“我只信握在手裡的東西。”
“所以你以前才總受傷。”
這句話說出口，鄭旦忽然安靜下來。
楊平安接好電線，從梯子上下來：“夷光跟我說過。你小時候替她擋戒尺，後來又護著她進吳宮。你每次都衝在前面，可她未必希望你受傷。”
鄭旦握著梯子的手慢鬆開。
“你想說什麼？”
“今晚你護好她，就是幫我。”
“那你呢？”
“我是男人，也是這果園的負責人。人是衝我家來的，我總不能讓兩個女人擋在前面。”
鄭旦抬眼：“在我那裡，能不能擋在前面，與男女無關。”
“在我這裡有關。”
兩人對視幾秒，空氣似乎變得濃稠了一些。
鄭旦發覺不對勁，斜開眼神，最終只說了一句：“逞強。”
下午六點，村道上的人漸少了。
楊平安關上果園鐵門，將新焊的鎖釦好，又在裡面拴了一條鐵鏈。
西施沒有開首播。
她把電腦開啟又關上，幾次想去窗邊，都被鄭旦攔住。
“坐著。”
“我看看外面。”
“沒什麼好看。”
“平安一個人在院裡。”
鄭旦看了她一眼：“你擔心他？”
“當然擔心。”
鄭旦沉默片刻，走到窗簾邊，將邊角掀開一條縫。
楊平安坐在院子中央的小凳子上，腳邊放著管鉗。他低頭看手機，像是在回覆合作社群裡的訊息。
桌上還擺著一壺茶。
西施看著他的背影，指尖捏緊了窗簾。
“他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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