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洗漱完畢，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一連串脆響。
摺疊沙發這玩意兒，睡一晚等於白睡。
他走到裡屋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起了沒？”
門內沉默了三秒，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緊接著是極輕的腳步聲。
木門開了一條縫，西施露出半張臉。
她的頭髮己經幹了，自然垂落在肩膀兩側，黑得像潑了墨。
身上套著楊平安昨晚翻出來的一套舊款灰色運動服，雖然寬大得像個面袋子，但領口歪到一邊，還是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肩頭。
她顯然沒睡好，桃花眼裡帶著沒散盡的朦朧水汽，看人的時候微微眯著。
楊平安的視線在那截肩頭上停了零點三秒，隨即移開。
“把領口拽正。”他扔下一句話，轉身往廚房走。
西施低頭看了看，耳根悄悄紅了，趕緊伸手把領口扯回去。
破舊的雅迪電動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楊平安騎著車，後座上坐著兩千五百年前的絕色美人。
西施雙手死死抓著他屁股下面的座椅側邊，十根手指攥得發白。
電動車時速二十五公里。
對楊平安來說這是買菜的速度，對西施來說這是“御風飛行”。
“不要鬆手。”楊平安感覺到身後的人在發抖，放慢了速度。
“公子……此物當真不是仙家法器？”西施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它為何能自行前進？”
“電池驅動，物理知識。”
“物理……知識？”
“就是連小孩都懂的常識。”
西施閉上了嘴，低頭默默的不說話。
楊平安感覺到後面的人不說話了，反思自己是不是話說錯了？
算了，先安靜一會兒吧。
五分鐘後，電動車停在鎮上唯一一家早餐店門口。
“蔣嬸！老三樣！多加個茶葉蛋！”楊平安把車停好，朝店裡喊了一嗓子。
炸油條的蔣嬸探出腦袋，滿臉褶子裡堆出一個笑：“平安來了啊——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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