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解開紙盒上的絲帶，掀開蓋子。裡面是一個六寸的草莓慕斯蛋糕。
頂層鋪滿了鮮紅欲滴的切片草莓，中間是白色的奶油，底層是鬆軟的戚風胚。
西施的桃花眼瞬間睜大。她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
“晚飯。”楊平安拿出一把塑膠小叉子，遞過去。
西施雙手接過叉子，動作帶著幾分虔誠。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沾著草莓的奶油，送入口中。
冰涼的奶油觸及舌尖。濃郁的奶香混合著草莓的酸甜瞬間在口腔裡化開。
西施的動作停住了。她閉上眼睛，細細咀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左眼角的淚痣跟著微微顫動。
她吃得很快，卻不顯粗魯。小口小口地吞嚥，腮幫子鼓起。不到五分鐘，西分之一的蛋糕進了她的肚子。
一抹白色的奶油沾在她的唇角。
楊平安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
西施接過紙巾，輕輕擦拭嘴角，耳根泛起一抹紅暈。
“公子破費了。此等仙食，妾身受之有愧。”
“七十萬到賬了。這蛋糕才八十八塊。”
楊平安靠在沙發靠背上，長腿交疊，“吃飽了？”
西施點頭。
“吃飽了就聊聊正事。”楊平安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
“你在這個時代，屬於黑戶。沒有戶口本，沒有身份證。走在街上遇到警察查證件，你會被帶走。生病了去醫院，沒法掛號。連買張離開這個縣城的車票都不行。”
西施聽不懂“戶口本”和“身份證”，但她聽懂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放下叉子，重新坐首身體。
“妾身該如何做？”
“我得先弄清楚你的底細。”楊平安看著她的眼睛，
“歷史書上關於你的記載，只有寥寥幾筆。我要聽你自己說。你到底是怎麼來的？在越國到底經歷了什麼？”
西施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呼呼聲。
過了很久，西施輕聲開口。
“妾身本是苧蘿村的浣紗女。家中貧寒，唯有幾畝薄田。那年越國大敗於吳國，越王勾踐退守會稽山。國中徵發糧草、壯丁，民不聊生。”
她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敘述著一段兩千五百年前的殘酷歲月。
“後來，範大夫來到了苧蘿村。”
楊平安挑了下眉：“范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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