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收緊手臂。
“你看。”他說，“這就是值得紀念的事。”
隔壁房間裡，鄭旦把白玉簪和藏藍摺疊傘擺在枕頭兩側。手機亮了。
方萍的訊息：「到家了沒？」
鄭旦回：「到了。」
方萍：「今天我說的話沒有讓你不舒服吧？」
鄭旦打了幾個字，刪掉，又重新打。
「沒有。你說得對。」
方萍：「哪句？」
「兩個人剛好，三個人擠。」
方萍正在輸入中閃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那你現在擠嗎？」
鄭旦：「不擠。」
鄭旦打完這兩個字，又補了一條。
「他們往回撤的時候，我嫌他們走得慢。他們往前衝的時候，我嫌自己跑太快。」
方萍：「懂了。你慢一點，他們快一點，就都剛剛好了。」
鄭旦看著這條訊息，好一陣沒動。
然後她回：「方萍，我有朋友了。」
方萍：「你一首都有。」
鄭旦把手機背過去扣在床頭。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她翻身，朝著牆壁閉上眼睛。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西施剛把牙刷放回杯子裡，門就被推開了。楊平安擠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你進來幹什麼？”
“洗臉。”楊平安說。
“你房間不是有衛生間？”
“熱水器壞了。”楊平安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借你這邊的用用。”
西施看著鏡子裡兩人疊在一起的樣子。他額角的紗布己經拆了，留下一道還沒完全褪掉的淡紅印子。右腿雖然不用柺杖了，站著的時候重心還是習慣性往左邊偏。
“熱水器沒壞。”西施說，“你下午才洗過澡。”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楊平安一點沒不好意思，“那就是來偷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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