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專注得可怕，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彷彿手裡拿的不是平板，而是真正的劍。
“刷！”阿軻隱身，繞背，二技能，一技能，大招重新整理。
“You have slain an enemy（你擊殺了一名敵人）！”
“Double Kill（雙殺）！”
楊平安看呆了：“你……你怎麼連招這麼熟練？”
“這有什麼難的？”鄭旦頭也不抬，“刺客之道，在於一擊必殺。找準弱點，不要猶豫。這遊戲裡的視野盲區，跟我當年在吳宮躲避暗哨的路線差不多。”
接下來的十分鐘，楊平安徹底淪為了看客。
西施的中單雖然操作拉胯，但她彷彿有一種玄學運氣，每次隨便扔個技能，都能精準地控住對面。而只要對面被控住，鄭旦的阿軻就會像鬼魅一樣出現，一套帶走。
“Legendary（天下無雙）！”
螢幕上不斷彈出鄭旦擊殺的提示。敵方公屏己經炸了。
敵方魯班七號：【對面打野是代練吧？這阿軻切入時機太準了！】
敵方小喬：【西施你是不是開掛了？閉著眼睛都能拉到我？】
楊平安操控著可憐的后羿，在下路一個人默默地清兵線。對面打野來抓他，他死了；對面法師來抓他，他又死了。
“你們能不能來個人保護我一下？”楊平安欲哭無淚，“我是射手，我是核心輸出啊！”
“你輸出個屁。”鄭旦冷哼一聲，操控阿軻越塔強殺了對面上單，“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指望別人？夷光，跟我走，去拿那條大怪物。”
“好嘞！”西施屁顛屁顛地跟著鄭旦走了。
楊平安看著螢幕上灰掉的頭像，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是在現實裡還是在遊戲裡，這兩個女人一旦聯手，他就只有捱打的份。
“Victory（勝利）！”
水晶爆炸。鄭旦拿下了15殺0死3助攻的恐怖戰績，西施混了個0殺2死16助攻。楊平安：1殺8死1助攻。
“這遊戲有點意思。”鄭旦把平板放下，揉了揉手腕，眉宇間滿是意氣風發，“比擦劍好玩。再來一把。”
“不打了不打了。”楊平安趕緊擺手，“我血壓上來了。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
楊平安剛把切好的蘋果放在茶几上，兜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錦繡文旅採購部劉經理的名字，催著要那批特供的晚熟葡萄。
鄭旦順手用牙籤挑起一塊蘋果咬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要跟著去押車。
西施正坐在沙發邊緣核對合作社的賬目，聞言抬起頭看了鄭旦一眼。
她今天要去基地盯最後一批溫控資料，只囑咐他們早去早回。
皮卡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後鬥裡的塑膠果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鄭旦坐在副駕駛上，降下半扇車窗，初冬的風首接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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