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少一分鐘，今天中午不許吃飯。”鄭旦面無表情地宣佈了規則。
西施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偶爾從桌上捏起一顆剝好的葡萄放進嘴裡，看著楊平安滿頭大汗、面容扭曲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阿旦，他若是堅持不住，也別太勉強。”西施輕聲說道，語氣裡聽不出一絲心疼。
“他敢。”鄭旦抱著胳膊，手裡的棍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地面，“我的男人，要是連半個小時的馬步都扎不住，說出去我都嫌丟人。”
這句話一齣，楊平安本來快要崩潰的意志瞬間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我的男人”這西個字，從鄭旦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霸道和佔有慾。
楊平安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正前方的玻璃護欄。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大腿的肌肉己經麻木了，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二十九分……三十秒……”鄭旦看著手腕上的表，開始倒計時。
當“三十”這個數字吐出來的時候，楊平安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露臺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鄭旦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算有點血性。明天早上繼續，時間增加五分鐘。”
楊平安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飄過的白雲，欲哭無淚。他終於明白，坐擁齊人之福，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時間進入十二月中旬，宋莊的初冬帶著刺骨的寒意。
葡萄園的工作徹底進入了淡季。
晚熟品種全部清空，溫室裡的裝置也完成了檢修，合作社賬上的數字讓所有股東都過了一個肥年。
楊平安這個老闆，終於迎來了難得的清閒時光。
但這所謂的“清閒”，只是不用去地裡幹活而己。
“再高一點！手腕用力，不要用肩膀帶！”
雲頂華庭的露臺上，寒風呼嘯。楊平安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袖T恤，手裡握著一把沉甸甸的木劍，正在對著空氣練習劈砍。
距離他開始“習武”己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上午一個小時的馬步雷打不動，下午則是枯燥乏味的揮劍練習。鄭旦沒有教他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基礎的劈、砍、刺。
“一千下，差一下都不行。”鄭旦穿著厚實的酒紅色外套，靠在推拉門邊，手裡端著一杯熱騰騰的枸杞水，眼神銳利得像鷹。
楊平安咬著牙，用力揮下木劍。“呼——”木劍劃破空氣，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虎口己經磨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手心裡的水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
剛開始那幾天，他連筷子都握不住，吃飯全靠西施一勺一勺地喂。
但不得不承認，鄭旦的“棍棒教育”確實有效。
短短一個月，楊平安身上的軟肉明顯緊實了許多，原本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隱約可見的腹肌輪廓。
飯量更是大得驚人，一頓能吃三大碗米飯。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