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鄭旦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再亂動,我把你踹下去。”
楊平安立刻不敢動了。但他能感覺到,鄭旦並沒有推開他。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車廂裡實在太冷,又或者是西施還在發抖,鄭旦主動伸出手,越過楊平安的胸口,抓住了西施微涼的手指。
這個姿勢,等於鄭旦大半個身子都貼在了楊平安胸前。
楊平安只覺得渾身血液猛地往天靈蓋上湧,喉頭一陣發緊。
屬於習武之人特有的韌勁與滾燙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
“阿旦,你的心跳好快。”西施在黑暗中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胡說!那是楊平安的心跳!他心虛!”鄭旦立刻反駁,嗓音卻有些發飄。
楊平安欲哭無淚:“兩位姑奶奶,到底是誰心跳快,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寒風呼嘯的雪山野營地裡,逼仄的車廂內卻升騰著無處安放的燥熱。
三個人捱得極緊,誰也沒有再吭聲。
黑暗中,楊平安感覺到鄭旦那隻搭在他胸口的手,慢慢地、試探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這一夜,楊平安徹底失眠了。
但他清楚,橫在三人中間最後的那層窗戶紙,在這一場高原的風雨裡,被徹底融化了。
第二天一早,暴雨初歇,天光破曉。
吃過早飯,柴暖也重新恢復了工作。楊平安精神抖擻地握上方向盤,重卡越野房車轟鳴著駛上了川西的景觀國道。
車廂裡的氣氛比昨夜緩和了太多。
西施窩在後排的軟座上,懷裡抱著一大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像只護食的小倉鼠。
鄭旦坐在副駕駛上,雖然身板依舊挺得像一杆標槍,雙手端正地搭在膝頭,但眼角眉梢的防備明顯散去了大半。
她胸前那枚刻著“安”字的金鎖,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
“放鬆點,鄭女俠。”楊平安單手扶著方向盤,樂呵呵地打趣,“副駕座椅又沒長刺,你坐得這麼端正,我開車都有壓力。”
鄭旦側頭瞪了他一眼,沒搭理,但繃首的肩頸線條明顯柔和了下來。
車子沿國道一路向西。
深秋的高原景色蒼茫遼闊,路上的車流漸漸多了起來。
開出去大約兩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騎行隊伍。
十幾輛改裝得花裡胡哨的山地車在車道邊緣來回穿插,隊伍中間還夾雜著幾輛轟鳴震天的重型機車。
楊平安皺了皺眉,輕點剎車減速,拉開安全距離。
“平安,你看那邊。”西施從後座探出身子,指著右前方的一輛黑色機車。
。結個一了擰間瞬頭眉,去過看著順旦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