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旦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勁兒，拉著西施回了房間。
這一夜，三個人都沒怎麼睡踏實。
第二天一早，楊平安辦了退房，帶著兩人離開酒店。
他特意挑了條車少的盤山路，想讓大家換換心情。
上午十點多，山路豁然開闊。
秋天的太陽曬在滿山紅葉上，整面山坡像燒起來了一樣。
西施的心情終於鬆快了些，把車窗降下來，舉著手機對外面拍個不停。鄭旦坐在副駕駛，沒說話，但攥著安全帶的手鬆開了。
楊平安把車停在一個觀景臺的休息區。
“下來走走吧。”
三人下了車。
西施拉著鄭旦走到觀景臺邊上，指著遠處的雲海，說了句什麼，鄭旦難得地點了點頭。
楊平安正舉著手機找角度，身後傳來一陣發動機的悶響。
不是小排量的那種嗡嗡聲，是重型機車才有的低頻震動，隔著胸腔都能感覺到。
三輛機車拐進休息區，前面那輛首接斜插在房車車頭前面，後面兩輛一左一右，把退路也堵了。
楊平安把手機收進兜裡。
來的人他認識。昨晚酒店走廊裡那幫人，帶頭的還是那個黃毛。今天沒帶女伴，就三個騎手。
黃毛摘了頭盔掛在車把上，跨下車，點了根菸，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沒急著說話，先越過楊平安看了一眼遠處的西施和鄭旦。
秋天的自然光底下，兩個人站在觀景臺邊上，一個清冷，一個明豔，確實扎眼。
黃毛吐了口煙，笑了一下。
“巧了，哥們兒。”他用鞋尖蹭了蹭房車的前輪，“昨晚挺硬氣啊。今天怎麼跑這兒來了？這地方沒有監控，你知道吧？”
另外兩人也下了車，站到楊平安兩側。不算特別壯，但都比楊平安高半個頭。
楊平安看了看左邊那個，又看了看右邊那個，把雙手插回褲兜裡。
“挺巧的。有事？”
“沒多大事。”黃毛下巴朝觀景臺那邊一揚。
“叫你那兩個朋友過來認識認識，大家加個微信，聊兩句。給個面子，今天就過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沒昨晚那麼衝。但“給個面子”三個字咬得很重。
楊平安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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