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西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笑意,“我好像……又有了。”
廚房裡傳來“吧嗒”一聲,楊平安手裡的盤子摔得粉碎。
時間又向前推移了三年。
清晨七點,雲頂華庭的頂樓露臺上,傳來一陣清脆的木劍交擊聲,伴隨著一聲聲嚴厲的呵斥。
“下盤不穩!我怎麼教你的?馬步紮成這樣,一陣風就能把你吹倒!”
鄭旦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運動服,手裡拿著一根小號的木劍,正毫不留情地抽在一個西歲半的小男孩腿肚子上。
這小男孩正是鄭驍。
他完美繼承了鄭旦的優良基因,不僅生得虎頭虎腦、濃眉大眼,性格更是頭鐵得讓人絕望。
捱了一劍,小傢伙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一聲沒吭,反而咬緊牙關,雙手握著一把定製的兒童木劍,大吼一聲,朝著鄭旦的膝蓋就劈了過去。
“還敢還手?有點膽氣,但動作太慢!”鄭旦冷哼一聲,手腕一抖,木劍精準地挑在鄭驍的手腕上。
“啪”的一聲,鄭驍手裡的木劍脫手飛出,整個人也被帶得一屁股坐在了墊子上。
“起來!劍客劍不離手,劍掉了,你的命也就沒了!再來!”鄭旦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
鄭驍眼圈紅了,但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爬起來撿起木劍,再次擺好了起手式。
客廳裡,與露臺上的“慘烈”畫風截然不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地板上,音響裡播放著舒緩的古典樂。
西施穿著一身柔軟的白色居家服,正耐心地指導著五歲的女兒楊知夏練習舞蹈基本功。
知夏長得極像西施,眉眼間透著一股天生的溫婉清冷。她穿著粉色的芭蕾舞裙,小手扶著欄杆,動作輕柔而標準。
“夏夏,肩膀放鬆,脖子再拉長一點,想象自己是一隻天鵝。”西施溫柔地糾正著女兒的姿勢,聲音輕柔得像一陣春風。
“知道了,媽媽。”知夏乖巧地點點頭,動作更加舒展。
而在沙發上,三歲的楊知秋正抱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蘋果啃著。
他是西施生的第二個孩子,也是全家脾氣最軟、最會察言觀色的一個。
他一邊啃蘋果,一邊探頭探腦地看著露臺上捱揍的哥哥,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往沙發角落裡躲了躲,生怕親媽或者大媽(鄭旦)注意到自己。
傍晚六點,楊平安推開家門。
他現在己經是宋莊葡萄合作社的董事長,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但一進這個家門,他的地位瞬間就回到了食物鏈底端。
剛換好拖鞋,只聽“嗖”的一聲,一個不明飛行物從露臺方向飛了過來,精準地砸在沙發上,發出“哎喲”一聲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