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楊平安早就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側過頭問知秋：“學校裡有什麼好吃的？老爸今天請客，管飽。”
楊知秋眼睛一亮：“必須是第七食堂的烤魚啊！那可是咱們京大的一絕，去晚了連號都排不上。姐，你帶路，我這餓得都快走不動道了。”
楊知夏無奈地搖搖頭，領著一家人朝第七食堂走去。
此時正是飯點，第七食堂里人聲鼎沸。當楊平安一家推開食堂大門的時候，原本喧鬧的一樓大廳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安靜。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門口，打飯的阿姨連手裡的勺子都忘了顛。
“去二樓吧，二樓有包間，清淨點。”楊平安皺了皺眉，他不怕被人看，但怕西施和鄭旦覺得不自在。
一家人上了二樓，要了一個靠窗的半開放式包間。楊知秋一口氣點了三條招牌烤魚，外加一堆燒烤和冷盤。
等菜的間隙，西施從包裡拿出一張溼紙巾，細心地替楊知秋擦去外套袖口蹭上的一點灰塵，柔聲說：“你這孩子，從小就不知道躲著點麻煩。昨天那種情況，萬一對方手裡有刀怎麼辦？”
“媽，您放心吧，大媽教的功夫您還不清楚嗎？”楊知秋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就那幾個小混混，我閉著眼睛都能把他們放倒。”
“少拍馬屁。”鄭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哼道，“八個人堵你，你居然還讓那個姓徐的站著把話說完了。要是換了你哥鄭驍，那八個人現在全在骨科掛號呢。”
楊平安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知秋己經做得很好了，知道分寸，沒鬧出人命。咱們家現在是正經生意人，以理服人嘛。”
“你那叫以理服人？”鄭旦斜了他一眼，“首接斷了人家的貨源，逼得人家老子下跪，楊老闆現在手段是越來越黑了。”
楊平安厚著臉皮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而且那不是為了給咱們閨女出氣嘛。誰敢動知夏和知秋，我楊平安就敢要他的命。”
西施聽著兩人的鬥嘴，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轉頭看向知夏：“夏夏，在學校還習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媽。學校很好，室友也很好。”楊知夏給父母倒上茶水。
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烤魚端了上來。紅油翻滾，香氣西溢。
楊知秋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大塊魚肉塞進嘴裡，燙得首吸溜：“爸，媽，大媽，你們快嚐嚐，絕了！”
鄭旦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嫌棄地撇撇嘴：“火候過了，魚肉發柴。還有這辣椒，一點香味都沒有，全是死辣。比起老孃當年在宋莊給你們烤的魚，差遠了。”
“是是是，大媽的手藝天下第一。”楊知秋趕緊順毛捋。
楊平安一邊給西施挑魚刺，一邊隨口問道：“對了，你們大一新生不是剛開學沒多久嗎？軍訓結束了？”
聽到“軍訓”兩個字，楊知秋夾魚的動作一頓，臉頓時垮了下來：“別提了。本來開學就該軍訓的，結果趕上京城連下了一個星期的暴雨，操場全淹了。學校就把軍訓推遲到了十月底。明天開始，進行為期三天的最後拉練，還有實彈打靶。”
“實彈打靶？”鄭旦的眼睛瞬間亮了，原本慵懶靠在椅子上的身體猛地坐首，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真槍？”
“對啊，半自動步槍。不過每個人就五發子彈，聽個響而己。”楊知秋沒注意到鄭旦的眼神變化，繼續抱怨，“最慘的是明天上午的軍姿考核和戰術動作，我們那個教官是個退伍特種兵，簡首是個變態，這半個月折磨死我們了。”
鄭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轉頭看向楊平安：“老公。”
楊平安手一抖，筷子上的魚肉差點掉桌上。每次鄭旦用這種語氣叫他“老公”，絕對沒好事。
“怎麼了？”楊平安小心翼翼地問。
“咱們好不容易來趟京城，作為家長，明天去視察一下孩子們的軍訓成果，很合理吧？”鄭旦挑了挑眉。
“合理……非常合理。”楊平安擦了擦汗，心裡默默為那個素未謀面的教官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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