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期待、煩躁、不耐煩...
看來臺下的觀眾已經迫不及待了想要品鑑了啊,現在的自己需要,回應他們的期待。
井芹仁菜雙手扶住麥克風,低下的腦袋在麥克風前高速呢喃,也是對自己的勸告:“喊出自己所想,不用漂亮的辭藻修飾,無論是痛苦、憤怒還是悲傷,不會因為無意義的羞恥而回避...不管是曾經獨自蒙在被子裡的怒喊還是想想都會害羞的後悔....全部,坦白出來.....上吧!!!”
隨著井芹仁菜高速的吟唱結束,耀眼的燈光也應聲全部亮起,這次不再需要安和昴的敲擊提醒,其他三個人都立即奏響自己的樂器,在光束的映照中臺上每個人的上衣都用很犀利放縱的字型書寫著自己的定位。
河源木桃香【退隊者】安和昴【大騙子】井芹仁菜【不上學】,這是井芹仁菜的主意,上臺之前突然拿來的定製汗衫搞得桃香和安和昴都哭笑不得,有些滑稽但確實很符合她們的現狀啊。
正如這個與她們不合的世界,在腐敗的角落中,她們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存在著。
“我要坦白一切,然後活下去!!!!”
井芹仁菜的聲音貫徹了整個livehouse,緊接著就是如重機槍一樣密集帶感讓人熱血沸騰的鼓聲扮響,喚醒了在世界角落中難堪但仍然堅持的她們,發出了屬於她們的聲音。
河源木桃香盡情的只關注著自己的主音吉他部分,她的吉他就像是一柄尖刀,隨著井芹仁菜特點十足如青春期倔牛小孩般的歌聲刺破了那壓抑許久的氣氛,點燃著人們那沉悶的胸膛中積攢的高壓易燃氣體,使人忍不住吶喊。
許久之前,桃香在作曲時一直猶豫不決,她詢問新堂,‘你覺得我的曲子的有什麼特點呢?填詞和曲子的節奏是不是太自我意識過剩了?這樣的話,觀眾會不會覺得我們的演出太沉溺自我了?’
而現在,新堂回想起那時自己任性的回答,目睹著臺下觀眾激動的吶喊,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沒錯。
【輸出,輸出,輸出,還是輸出!把情緒全部輸出給觀眾,演出效果、作曲難度、響應潮流、追求創新?既然覺得麻煩那就全部捨棄掉!正是因為不被所謂的大眾接受才更要荼毒世人!】
新堂的手指關節在琴絃上如暴風雨時的雲海般滾動,旋律如不可直言名諱的詭秘之深淵之下,那比地獄惡魔更加可怖扭曲的不可名狀之物的附在耳邊低聲呢喃,彷彿這纏糜在歌曲中悠遠旋律是的孤寂亡者們的合唱,接引著現場所有人的靈魂以目睹那就連在禁忌邪典中都被記錄者因恐懼而草草帶過中隻言片語的存在。
【視野的一隅】搭配著新堂那超凡脫俗的底層旋律節奏絲毫沒有任何不和諧,反而似一支不管觀眾們願不願意都向他們刺去,刺破皮膚、血肉骨骼,如跗骨之蛆深深停留在腦漿中的箭矢,讓他們發自本能的暫時解開人類數萬年戴上的理智與偽裝的面具,狂熱而真誠的哀嚎中尋求更多那幾乎要使他們崩潰的聲音。
“我們就這樣假裝一無所有,只為了不髒了雙手,
就連視野一隅處腐壞的夢都假裝未見。
看啊,一切都將成為不能回頭的過去了!
在宣傳順應正確渦流的城市,我們又該飄去何方?
........”
點燃這個世界,點燃每個人,曾經那個雨中的掙扎火苗現在已經準備好做攪動城市熊熊烈焰了!
人群瘋狂的呼喊著,即使眼睛充滿血絲,鼻血流到衣衫,手機甩掉也毫不在意,因為此時此刻這個昏暗的小型演出廳內發光的只有這個舞臺啊!
氣氛達到頂峰時新堂一隻手撕開自己的和服,高階桑蠶絲布料在新堂的恐怖腕力下化作無數紅如花瓣的碎片,露出裡面與臺上三人同款的汗衫【救世主】
這是仁菜擅自給他做的,就連桃香姐也很認同這個詞,也許在她們看來新堂的確是拯救了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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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下,豐川祥子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即使演出結束了但還是有許多觀眾不滿足的喊著安可,甚至有人回過神來時已經淚流滿面,那是她不熟悉的新堂,閃閃發光、歡脫到不講道理、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簡直就像是....魔王一樣。
這是她半年來第一次來現場看live,一直疲於奔命的工作上學身心俱疲的她已經對音樂放棄了,現在的豐川祥子已經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已經沒辦法悠閒的玩音樂這件事她是早就已經有過覺悟了。
只是,這份不甘與衝動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豐川祥子愣神時,一個淺銀綠色長髮的精緻少女穿著月之森校服擠過人群走了過來,是若葉睦,她本來是和長崎素世一起過來的,但卻在演出結束時注意到了豐川祥子,揹著素世偷偷跑了過來。
”...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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