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又要....
井芹仁菜的內心像是被一團陰雲籠罩著,煩悶無比。自從她來到東京這座繁華都市後,生活中有兩件事情如同光束,照亮了她內心的黑暗角落,讓她即使在睡夢中也能感受到幸福,甚至會因為太過開心而笑出聲來。
其中一件事,就是她有幸遇到了那位用天籟般的歌聲給予她勇氣,幫助她跳出那個充滿痛苦的地方的偶像——木木卡桑。
而另一件事,是認識了新堂。
第一次遇到認可自己沒有錯的人,無論何時何地,他都願意相信著她、支援著她。即使自己曾經那樣傷害過他,他也毫不在意,依然堅定地站在她身邊,肯定著她的選擇和信念。
明明兩件事都是那麼的幸福,可是為什麼...
自己看到桃香姐撫摸著新堂的臉頰時,自己內心那股酸澀又是怎麼回事?
井芹仁菜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的臉,仔細的看著他那不安又中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心自己的表情,真是的....
這樣的臉龐,自己也想要去撫摸,想要把上面的傷疤、不安、迷茫全部拂去,也想要稍微回報一下他啊。
井芹仁菜眼神逐漸溫柔了下來,她的手慢慢舉起,她也想像木木卡桑一樣去給予這個少年她的溫暖。
新堂僵硬的站在仁菜身前不再動彈,直到他的眼中,井芹仁菜左手緩緩舉起,手掌慢慢的靠近自己.....
“對不起!請不要,對不起,我不會再這樣了……”
新堂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條件反射般地抱著頭蹲了下來。他的雙臂緊緊地護在自己面前,彷彿那是一道最後的防線,卻止不住地顫抖著。他的聲音也跟著肩膀一起顫抖,帶著哭腔,任誰聽了都會心生憐憫。
如果說之前的仁菜就像是一隻應激的野生小刺蝟,渾身的刺都豎起來,到處亂扎人,那麼現在的新堂則完全相反。他就像是一隻被鐵鏈拴著、長期遭受虐待的家養犬,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氣。當他看到主人日常用來抽打自己的木棍時,甚至連哈氣都做不到,只能本能地用那悽慘的哀鳴來乞求主人的慈悲。
井芹仁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那股氣喘不出去,吸不進來。
她水藍色的眼眸隨著手指一同狠狠地抖了一下,那被她刻意不想記起的回憶,此刻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天,她對新堂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而現在,她卻又在這裡對新堂發什麼大小姐脾氣呢?
“對不起...”
井芹仁菜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她看著新堂那副樣子眼角和心中都酸的無以言語,仁菜本來不算高,此刻卻是完完全全的低頭俯視著現在這副軟弱樣子的新堂。
她蹲下身子,手掌緩緩接近對方的臉龐,在手指幾乎要觸碰到新堂的臉頰時,她感覺到新堂的身體明顯恐懼的抖動了一下。
還在害怕嗎?明明是那麼堅強、溫熱充滿勇氣願意支撐他人的人....
井芹仁菜的手緩緩攀上新堂的臉頰,自己手上有些手汗,真討厭....
新堂似是感覺到了那手指的溫度和柔軟,身體的顫抖終於停了下來,眼睛也重新睜開看向了井芹仁菜。
真漂亮啊,新堂的雙眼睛,如星河一般。
“對不起,我那時讓新堂你那麼受傷,之後還一直理所當然的依靠著新堂,有些事情我的嘴和內心總是不一致,有些太擰巴了是吧?”
井芹仁菜落著淚珠的臉上出自嘲的笑容,一隻手摩挲著感受新堂臉龐的溫度,有些涼,但很柔軟。
“但即使這樣的我,也依然憧憬著新堂,雖然聽起來可能有些厚顏無恥,但我真的很珍重新堂你。之前的我沒有勇氣好好的說出來...現在我想要,好好的傳達給你。”
井芹仁菜的露出陽光開朗但帶著淚水的笑容,帶著哭腔啞嗓的聲音語氣卻非常輕快:
”。吧人家的我做請,堂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