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a...我,只是個師傅使用過的二手貨.......”
新堂的聲音在浴室迴盪著,兩個人之間只隔著薄薄的玻璃門但這一刻卻都沉默了下來,寂靜的能互相傾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滴答、滴答..
浴室水龍頭尚有幾滴水珠落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就像新堂的腦袋一樣深深的垂下。
剛才井芹仁菜的父親告訴自己要和井芹仁菜結婚時,新堂的心歡快到幾乎要跳出來了,但是隨之冷靜下來的新堂卻感到了前所未有哀傷。
他的身體被使用過,被曾經那個仰慕著、擁有著他的師傅當做物品一樣使用過,曾經新堂並未在意甚至為此感到欣喜,因為那時師傅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而物品是不需要思考的。
新堂曾經以為,自己是愛著師傅的,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樣。自己只是...除了師傅一無所有而已,所以無論是欣喜、苦悶、歡愉、貪婪,哪怕只是痛苦也只能從師傅那獲取,並且以為那就是所謂的幸福。
但,nina告訴自己,這樣是不對的,她對待自己的方式和師傅截然相反,不但如此珍惜自己還將自己當做一個人來看待,會考慮自己的感受,會為自己擔心,會因為自己受傷而難過...
新堂抱著仁菜遞的睡衣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腳下的瓷磚,那上面有著一些因為常年使用而留下的頑固汙漬,即使是被毛刷刷出劃痕了那些汙漬也頑固的附著在潔白的瓷磚上不曾消失。
新堂的半隻翅膀將他的身軀籠罩起來,一顆顆如寶石般的晶體不斷落下發出啪嗒的彈珠彈跳聲,新堂的雙手反抱著自己不算寬敞的肩膀,抓住肩膀的指尖用力的發白也未能為他提供回溫,就像是那顆猛然回顧自己過往而冰冷的心臟一般。
為什麼,自己就沒能把第一次留給nina呢?初吻也好,愛慕也好,交融也好,為什麼....自己的第一次全部是師傅....
如果不愛自己的話,為什麼要扭曲的對待自己...如果不想永遠擁有我的話,為什麼還要奪走我正常的人生......
少年第一次對自己曾經唯一的神產生了怨恨與厭惡,因為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愛是怎麼樣的,而那個曾經在新堂心目中無可替代不可忘卻的師傅,在失去了那層光環後卻顯得如此不堪。
在想到結婚,想到自己可能以後真正意義上成為井芹仁菜的終身伴侶後,那份現在看來幾乎可以說是不堪回首的過往如深深扎入肌膚之下的木刺般令新堂難以忽略。
井芹仁菜對自己的喜愛,對自己的溫柔與寬容令新堂自慚形穢,他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是否值得,也不知道井芹仁菜是否會感到噁心,但是...他自己的確是這樣想的。
沉默的時間太長了,長到新堂感到窒息。他渴望著井芹仁菜的聲音,渴望著那聲音還能像以前一樣那樣奮不顧身的響起,會毅然決然的拯救他,但隨著沉默的延續,新堂徹底失去了求救的勇氣。
“我大概也猜到了...”
井芹仁菜依靠在玻璃門前,她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畢竟...新堂你只是一直小心翼翼的試圖讓別人開心,明明很熟練卻從來不積極,被弄疼時也不反抗,做那種事時新堂你的內心其實一直很害怕對吧?”
“nina?”
新堂猛然抬起頭,他吞嚥了一下口水聲音顫抖著不可思議的隔著玻璃小聲驚呼,他以為自己剋制的很好,至少無論是桃香姐還是nina都沒有說過這些,原來她們都知道啊.....想到這新堂不禁又有些眼神暗淡。
“我...沒能做好嗎?明明被使用過...”
“呼~”
井芹仁菜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轉身直接拉開了浴室的玻璃門瞪著新堂,完全不顧新堂此時不著寸縷的樣子,她皺著細眉怒喝道:“是又怎麼樣?!那個標誌已經不在了不是嗎?”
“等一下,我沒穿衣服...”
新堂被井芹仁菜的氣勢震懾的向後坐到了地上,只有那套睡衣堪堪遮住身體,但井芹仁菜卻不依不饒的走上前,跨坐到了新堂的小腹上抓著新堂的頭髮強行讓新堂與她對視。
“我說過吧,我不是那個標誌,以後也不會是。她觸碰過新堂的地方,我全部全部會用我的痕跡蓋住,一點縫隙都不給她留下。”
“nina...”
新堂呆呆的看著眼前憤怒的井芹仁菜,異色的雙眸不自覺的冒出紅色的心型,井芹仁菜喘著粗氣雙手離開新堂的頭髮順勢捧起新堂的臉頰,就像是想要將他標記般的吻了上去:“這裡,現在是我的了,怎麼樣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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