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有些曬眼,午休的鈴聲響起後新堂提著那份素雅的黑漆蒔繪便當盒和一堆書信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身旁的高松燈抬起頭看向新堂的動作忍不住開口問道:“要去天文社和我們一起吃嗎?”
“對啊,話說新堂你還沒去過天文社吧?”
千早愛音歡快的湊了過來她手上提著的是母親的愛心便當,新堂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後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愛音你和小燈去吧,我有...嗯,比較喜歡一個人吃...”
新堂扶著左臂撒了個謊,千早愛音的眉頭下意識的挑起但並沒有再堅持,她看了眼班級其他女生偷偷投來的躍躍欲試的目光後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不會給我們添麻煩的啦....而且新堂你都已經告訴大家過你有井芹小姐的事了啊。”
“和那個無關啦,先拜拜了。”
看到新堂離開的背影千早愛音也只能聳了聳肩轉身走到高松燈身旁:“小燈,我們去吧,話說我還沒嘗過新堂的便當是什麼味道來著,想試試的,你看他之前做飯都那麼好吃...”
“小愛想要新堂和我們一起吃午餐,是因為這個嗎?”
“嘛...也有一點怕那他感覺寂寞吧,畢竟學校都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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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丘學校後花園,豐川現在拘謹的雙腿併攏的坐在長椅上,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在新堂膝枕上失態的表現她就有種騎士被卸下板甲的羞恥。
自己怎麼會....那麼軟弱,她都以為軟弱的自己早已經死了,可是明明只是把後腦勺貼到那處柔軟溫熱彷彿天國雲朵般的地方,那些平日裡足以支援自己一切自尊的決心卻都變得和年糕一樣軟糯,而且居然....還丟臉的在新堂同學的膝枕上睡著了,和自己那個酒鬼老爹一樣沒出息的安穩的睡到天亮!
“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新堂同學一定會把我當成那種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看待的....”
豐川祥子捂著臉不斷為自己的不堪表現感到不好意思,那張偉大的臉上此刻極為罕見的浮現一抹難為情的羞紅,曾經身為大小姐的威嚴要....
“祥子,你已經到了啊,”
新堂提著便當盒和書信從被樹蔭遮蓋的小路中走了出來,就像是一頭從森林裡悄然探出的梅花鹿般輕巧而隱匿,他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人跟著自己後才走向了那處樹蔭下的白色長椅處。
“新堂...”
豐川祥子神情複雜的看著那個毫無防備往自己這邊走來的身體,看起來表情並沒有什麼和往日不同,眼神和平時一樣清澈並沒有她擔心的憐憫,豐川祥子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表情緩緩舒展成微笑:“嗯,畢竟我在班級裡可不需要像新堂你一樣躲著同學的圍追堵截呢。”
新堂習慣性的坐到豐川祥子一些距離的長椅邊緣,把便當盒放到兩人之間然後依靠在椅背上然後放鬆的歇了口氣:“那種事很麻煩的啊...祥子你以後組樂隊說不定也會這樣哦,我記得你鋼琴彈得挺好的。”
豐川祥子並沒有太過客套,她不動聲色的拿起那份幾乎是她平時專用的便當盒反駁的說道:“不會哦,我說過是全員戴著面具演出,而且不展示真實姓名的樂隊,而且技術上肯定和新堂你的鍵盤差距很大的。”
“哦,是這樣啊...”
豐川祥子聽到新堂沒什麼起伏的回答眉頭一挑,這回答的語氣怎麼感覺新堂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坐姿很端莊大氣的一邊開啟便當盒一邊不動聲色的看向新堂,這一看才明白了為什麼新堂是剛才那副心不在焉的語氣,只見新堂正拿著一份剛剛拆開的書信認真的閱讀著,神態很投入就像是在看一本需要仔細拜讀的著作般保持著尊重的態度。
“那是什麼?”
豐川祥子好奇的問,她還以為新堂會提昨晚膝枕的事有些緊張的。新堂一邊看著書信上的內容一邊頭也不抬的回答:“看起來像是表白信,同學早上塞給我的。”
“啊?情書?”
豐川祥子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眼瞳迅速在新堂膝蓋上那一疊厚厚的書信上掃過然後瞠目結舌的開口:“看起來仰慕新堂你的同學很多啊....可,可你不是有井芹小姐了嗎?”
“是啊,我公開說過的,但是還是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