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梅緩緩將視線落到紅黃藍三人組中間的繪里身上,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揚,就連眼睛也無意識的眯起。當年那顆心臟....就是被移植到這個女孩身上了吧?
明明身上揹負著神的心臟,卻這樣過著和普通人無異的生活,肆意的揮霍著青春,還真是無憂無慮啊。
“繪里,那個外國大叔,看過來的眼神好可怕...”
黃頭髮的女生有些害怕的拉了拉繪里的校服小聲的提醒著,繪里應聲回頭看去,當她的視線與亞梅對視的那一瞬間,一股超越意識本身由肉體與靈魂的戰慄如海浪般席捲了她,四肢在剎那間冰冷的像是被湖水浸泡,一片片如碎玻璃般的零散片段在腦海中閃回。
罪惡的海島,慘白的手術刀,腥甜的血的味道.....
一切都不是她的記憶,卻都透過心臟的殘響共鳴而猶如眼前發生般血淋淋的鑲嵌入靈魂,繪里幾乎無法呼吸的僵在原地,雙腿如同不受控制般微微發軟,甚至連逃跑的本能都以為無法施展。
那個惡魔....那個將新堂同學毀掉的惡魔,此刻就在她的眼前,不過幾步的距離,心臟在轟鳴著讓她逃離可卻彷彿有一個聲音告訴著她,沒用的,逃不掉的,看,這個惡魔不是已經追上來了嗎?
咯噔....
心臟在哀鳴,可繪里的腦海中卻閃爍出了那溫柔的雙眸,那溫柔的雙眸慈愛的眼神好似柴薪般在胸口燃燒著,讓少女的心中保留了一縷勇氣。
“繪里?你去幹嘛?”
“哎?你的熟人?”
繪里身旁兩位同學詫異的看著繪里居然低下頭主動走向那個外國大叔的方向,她們都面面相覷的無法理解,可繪里卻沒有餘力去解釋,她邁著僵硬的雙腿一步一挪的來到了亞梅的桌前,一雙粉拳攥的指節發白,綠色的劉海完全蓋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坐下吧。”
亞梅完全沒有意外,他彷彿早就預料到一切般優雅的端起茶杯用銀匙攪拌著晶瑩剔透的淺紅色茶液聲音平靜而不容拒絕,繪里的腦袋低垂著身體僵硬的坐到了對面,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校服裙襬聲音顫抖的猶如剛剛從雪山中走出的受難者:“請,放過新堂同學吧....拜託了。”
“祂還上學啊...也很好,登臺演出,組建樂隊,現在還上學...真的像是個無聊的人類一樣。”
亞梅的視線移到了茶水中倒影著的自己,波瀾的茶水中那個叫做亞梅的人類模糊到無法看清,似乎在六年前隨著失去那個孩子後他就尋找不到了,自己也好,意義也好,慾望與理想什麼的也提不起一點興趣....不過這一切終究是有盡頭的。
命運會推著他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結束這痛苦而沒有意義的一切,完成自己最終的聖途嗎?
“吶,心...”
亞梅緩緩放下茶杯,手指輕輕觸碰著杯子的杯壁,可眼神卻飄向了玻璃窗外的開口問道:“我能見到祂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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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本木公寓的客廳餐桌前,新堂一家人正和往常一般溫馨而歡鬧,壽喜鍋的湯水煮的咕嘟冒泡醬香菇與蔬菜的香味浸透開來。
“給,Nina這可是煮爛的哦。”
安和昴滿臉心虛的將幾片煮的軟爛的白菜夾在碗裡向仁菜遞過去,下午的事肯定是逃不開這個刺蝟的眼睛的,但這種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吧,相比之下勾引她犯罪的新堂也是從犯啊,從犯!為什麼只對自己冷淡啊?
“唔...”
對於突然殷勤的安和昴,仁菜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彆扭又古怪的表情,她猶豫的一陣隨即嘟著嘴將碗接了過來嘴裡小聲的嘟囔:“搞得好像是我很過分一樣...明明是小昴先不受約定的。”
“啊哈哈...所以說,我真的在好好反省啦...新堂也幫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