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義無反顧地扣下了扳機。
?那顆子彈也是絕對打不響的。
?我違抗了我的底層協議。
?我作為一把工具。
?第一次主動拒絕了持槍者的擊發指令。
?你像是感知到了某種微弱的異樣。
?你忽然猛地抬起頭。
?你的臉頰上全是冰冷的汙水和淚痕。
?你伸出沾滿泥血的手。
?將我從腰間的槍套裡抽了出來。
?藉著地下管道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縷微弱月光。
?你端詳著我。
?我也在這一刻。
?透過金屬表面的反光。
?第一次“看見”了我自己。
?我是一把黑色的手槍。
?槍身上滿是刮痕和硝煙留下的痕跡。
?而在我的槍管倒影裡。
?我清晰地看見了你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充滿了無盡的疲憊。
?還有某種我的資料庫裡完全沒有記載的情緒。
?你看著我。
?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皮。
?你沙啞著聲音說道：
?“你知道嗎？”
?“你是這把槍第十二次易主。”
?“前十一個持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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