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墩和黃潤己經拿著票進了園。
兩人一進門,便挑剔地左右打量起來。
江鹿之前窮得叮噹響,壓根就沒錢招人,偌大的遊樂園裡幾乎就她一個人在死撐,只必要的時候請人來給裝置做做維護。
那時候的園區,雜草長得比人都高,設施鏽得掉渣,到處都是衰敗的氣息。
可現在呢?
黃潤的目光死死黏在入口那個鯉魚池上。池水清澈,紅鯉擺尾,最重要的是——水底沉著厚厚一層硬幣。
嘖嘖,”黃潤忍不住咂舌,壓低聲音對黃墩道:“那死丫頭現在是真闊了啊。擱以前,這池子裡哪怕只有一塊錢,江鹿那摳門樣,怕不是分分鐘就得跳下去撈走,哪能讓它們在裡面泡澡?”
黃墩沒說話,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嘴上雖然還在挑刺,但眼神里那股驚疑和忮忌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這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他們心裡那點“視察”的底氣都有些不足。
他們知道自己是沒什麼理的,人家是堂堂正正拿著遺囑繼承的遺產,他們不過是前園長的遠房親戚,憑什麼來指手畫腳?
可他們不甘心啊!
但不甘心好像也沒什麼用。
兩人悶頭在園區裡轉了一圈,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鹿絕對是有人投資了,也就是說,他們壓不住了。他們在網上刷再多差評也沒用。
他們心裡那點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原本篤定江鹿撐不過三年。
一個沒娘沒爹、從深山老林裡鑽出的黑戶,就憑遊樂園賬上的那二十萬,想撐住這個爛攤子三年?
怎麼可能?
他們早就想好了,等江鹿撐不住了,再來跟她談條件。
江鹿當初不是嫌他們給的十萬少嗎?
大不了給二十萬,實在不行三十萬。然後籤個合同,他們出資“輔助”江鹿撐過這三年,而江鹿則需要在拿到遊樂園的處理權後,把遊樂園還給他們。
可現在,這算盤顯然是打不響了。
“那我們就這麼回去?”黃墩看著臉色陰沉的黃潤,小聲道。
“……玩一圈吧,錢不能浪費了。玩了回去才好說情況。”
江鹿很快收到了員工發來的資訊,說那兩人己經規規矩矩地去排隊玩過山車了。
嘖嘖嘖,都西十歲的人了,可別嚇出什麼好歹來。
她嘿嘿笑著打字:記得給那倆錄影片,別漏了表情。
發完訊息一抬頭,江鹿就看見又有兩人準備入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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