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天門!啟——”
隨著一聲沉喝,擺臂頂部的轉軸緩緩咬合,擺臂慢慢揚起,帶著青銅圓盤平緩地來回晃動。
龍苓緊張抓著護欄,撐著身體死死靠在座位裡。
風聲、機械聲交織在一起,但龍苓竟然能清晰地聽見操控臺那邊工作人員的聲音:
“我聽說傳說中,凡人的信念是驅動這叩天門的鑰匙,心念越誠,擺動的幅度便越大。”
旁邊另一個人接話,彷彿這只是工作人員之間的閒聊:“哦?那這都壞過一次,還有這效果嗎?”
“還有,”工作人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園長好像給改成握力了,抓握護欄的力氣越大,這擺臂,就揚得越高、晃得越狠。”
龍苓:“?”
不是吧?
越害怕、抓得越死,幅度越大?!
儘管知道這可能只是工作人員瞎扯的一條“假機制”——就算不抓,擺臂該蕩多高還是多高,龍苓還是鬼使神差地鬆了鬆手。
偏偏下一秒,圓盤順著擺臂軌跡往下一沉,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她又下意識地死死攥緊了護欄。
平緩了也就幾秒,擺臂越來越高,速度越來越快,弧度一輪比一輪誇張。青銅圓盤持續抬升、偏移,視野裡的天地開始傾斜、顛倒,大腦開始暈眩。
龍苓只覺得天旋地轉,略有彈力的安全帶被拉扯到了極致,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座位裡發生的輕微滑移、懸空。
雙腿懸空、無處著力,止不住微微發抖打顫。
龍苓在心裡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反覆告訴自己,裝置絕對安全、防護絕對嚴實,可翻湧的心慌根本壓不下去。
她發出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端木魁!”
“救命!”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端木魁臉色發白,喉嚨發緊,連吞嚥都困難,壓根發不出一絲聲音,更別說開口回應了。
端木魁現在只恨自己的嘴硬。
比起過山車,這叩天門才是最折磨人的,簡首就是“反人類”!
過山車的防護好歹是到位的,把人死死按在座位上;這叩天門的安全帶卻有微妙的彈性餘量,身體能明顯感覺到位移——這種“隨時可能會滑出去”的錯覺,比純粹的失重恐怖一百倍!
就在兩人雙雙破防之時,擺臂驟然停滯,懸在半空靜止了數秒。
龍苓猛地一呆,腦中轟然一響:壞、壞了?
補藥哇!補藥別卡在半空啊!
耳旁全是此起彼伏的哭喊聲:
”!!命救媽媽!——媽“
”!——啊啊啊死想不我“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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