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死死捏著那張照片，整張紙幾乎被我指關節捏得變形。
?我沒有在十七樓多留，而是帶著照片重新殺回了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
?“砰！”
?我猛地推開大門，把那張照片重重砸在了周鼎盛面前的輪椅扶頭上。
?周鼎盛顫抖著拿起照片。
?當他看清上面的背影和背面的字跡時，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狂雷轟中。
?原本就風燭殘年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他眼中瘋狂的執念瞬間破碎，彷彿在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
?“我......我騙了你一件事。”
?周鼎盛撫摸著照片上兒子的背影，眼淚肆意橫流，聲音沙啞如鬼：
?“三年前，周深跳樓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他在這個辦公室裡發生了極其劇烈的爭吵。”
?“周深拿著一份檔案指責我，說D專案的黑賬是我默許王建明乾的。”
?“我那時候高高在上慣了，我當場扇了他一巴掌，罵他‘你懂什麼，這是商業邏輯’，說他‘脆弱、不知好歹’。”
?“第二天......他就從十七樓跳下去了。”
?周鼎盛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血絲：
?“即便在他死後，我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認為是他太年輕、太脆弱，承受不住一點點挫折。”
?“直到後來，我開始在這棟大樓裡看到那些灰色的影子......”
?“我驚恐萬分，我花重金請了一些所謂的異人來看。”
?“那些人告訴我，這棟大樓極其特殊，積聚的怨氣能逐漸‘煉’出一種叫‘真言之靈’的東西。”
?“只要樓裡的怨氣和惡念足夠濃郁，‘真言之靈’就能開口說話，替死去的人當眾吐露真相。”
?“所以我默許了王建明在市場部繼續霸凌下屬，默許他在公司裡中飽私囊、製造惡意......”
?“因為所有這些惡念產生的養料，全都被樓裡的那個‘怪物’吃掉了。”
?“我以為，只要‘它’足夠強大，就能在某一天站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替我兒子洗清罪名，說周深是清白的！”
?聽著周鼎盛這瘋狂又荒謬的邏輯，我渾身冰冷，涼意從腳底直衝發頂。
?整棟鼎盛大樓裡滋生出來的無邊惡意，全是他親手“投餵”出來的！
?王建明逼迫新人、貪汙公款、霸凌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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