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紅俊跟著朱竹清拐過走廊,進到偏殿後面的那排院子。
朱竹清在最靠裡的第二間停下腳步,推開門,側身讓開門口:“胖子就這間了,隔壁的院子是我住,這一排都是空的,有人住那邊會提前通知。”
馬紅俊伸脖子往裡看了一圈,屋子不大,窗子敞亮,牆邊一張木板床鋪著乾淨的褥子,靠窗一張桌,桌上擱著一盞油燈和一套乾淨的茶具,地上鋪的磚縫整齊,牆角沒有灰,看得出來有人經常打掃。
他心裡不免對武魂殿感嘆:“比史萊克的宿舍強多了,弗蘭德院長就給我們一人一張硬板床,連褥子都沒有,冬天睡覺裹三層被子還是凍得睡不著。”
朱竹清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被子枕頭櫃子裡有,不夠再添。”
馬紅俊把包袱隨手丟在桌上,在床沿上坐了一下,又彈起來,摸著褥子來回按壓:“嘿,軟的嘿,還挺厚實。”
喜笑顏開的看向朱竹清,“竹清,你也是自己住一間?跟史萊克比起來這簡直就是天堂啊。”
朱竹清點了點頭,轉身要往外走,馬紅俊見她轉身,趕緊從床上蹦起來,三兩步跟到她身後:“誒,你去哪兒,我也去。”
朱竹清頭也沒回:“回去修煉,你剛來,先熟悉一下院子,明天去找千檸。”
馬紅俊跟著她出了院門,走在過道上,心裡比先前放鬆了不少,嘴裡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竹清,你說千檸姑娘那魂骨到底攢了多少?她跟我說去找她清邪火,我怎麼從今天就開始緊張了。”
回到朱竹清的房間,朱竹清將自己的包袱放進櫃子裡,一件一件的疊好。
馬紅俊大大咧咧地坐到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他砸了咂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竹清,別說,武魂殿的茶都比咱史萊克的好喝,嘗著都貴,這一壺不得一個金魂幣啊。”
朱竹清站在櫃子前,背對著他,手裡疊著一件外袍,頭也沒回:“胖子,我們既然已經在武魂殿了,就不能說自己是史萊克的人,再說我們已經畢業了,這話你在我耳邊說說也就算了,被旁人聽去了會給千檸惹麻煩。”
馬紅俊端著第二杯茶愣了一拍,杯沿停在嘴邊沒喝:“竹清,我沒想到你進武魂殿後話都變多了,以前你跟誰都不愛說話。”
他放下茶杯,撓了撓後腦勺,“雖然你說的也沒錯,可是我們跟小三的五年之約怎麼辦?你說他會不會看不起我們。”
朱竹清停下疊衣服的手,轉過身來看他:“為什麼看不起?”
馬紅俊一副沒心眼的樣子,手搭在桌沿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整個大陸,但凡是有點實力的宗門誰看得上武魂殿啊,我倆這不是沒辦法了才來的嗎?唐三是昊天宗的,榮榮又是九寶琉璃宗的少主,他們肯定瞧不上武魂殿的人。”
朱竹清垂下眼,把疊好的外袍放進櫃子裡。
胖子說的沒錯,這種情況最嚴重的便是上三宗,而她需要武魂殿的幫助提高實力,只有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從星羅那個腐朽的制度裡活下來。
可是千檸卻是真心實意幫自己的,她給魂骨的時候甚至沒有提過任何條件,自己決不能這麼想武魂殿。
馬紅俊見她情緒不對,收了收臉上的嬉笑:“竹清……”
“胖子,這段時間我也打聽過不少武魂殿的事。”朱竹清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心裡沒有喝,“你也知道我是星羅帝國的人,對武魂殿的認識全部來自於弗蘭德院長和大師,可是他們所說的跟我打聽到的有很大的差別。”
馬紅俊第二杯茶剛喝完,杯子還沒放下:“此話怎說?”
朱竹清抬起眼:“武魂殿常年給平民免費覺醒武魂,不問出處,加入武魂殿的人,只要達到等級,自然會有高等級的人免費幫忙獵取魂環,而不是自己拼了命去搶。
這一調查下來,我沒看出武魂殿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反而其他宗門將這些只會提供給核心成員,連星羅帝國也是如此。”
馬紅俊微微一愣,腦子裡翻出一段舊事來。
他當年覺醒武魂的時候,確實是武魂殿的人幫他覺醒的,還邀請過他加入來著,他當時只想自由沒同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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