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牽著千檸進了屋,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轉身去給她倒茶。
千檸低著頭摳桌角的木紋,摳了兩下又抬頭看他。
光翎把茶杯擱在她面前:“哭半天了,先喝口茶,歇歇。”
千檸紅著臉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光翎坐到她對面,沒有再提翻牆出去的事。
光翎在心裡琢磨,是不是管她管的太嚴了,鳳凰需要翱翔,卻被他拴在身邊限制了自由。
而對面的千檸眼睛一直看著光翎修長的手指,明明知道自己耳朵最怕癢,壞光翎總忘記。
與此同時,武魂殿正門外來了兩個人。
塵心站在正門前的石階下,一身灰白色長袍,站姿端正,身姿挺拔的像一杆立在門前的標尺,古榕在他身側,黑袍邊角垂到地面,整個人像一團攏著不動聲色的黑影。
守門的護衛認得兩人,沒有上前阻攔,快步傳報進去。
比比東正在批閱文書,聽到傳報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擱下筆:“他們來做什麼。”
護衛回:“劍鬥羅說,要找千檸姑娘。”
比比東放下筆,站起身,沒有立刻叫人去請千檸,而是先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塵心和古榕已經站在殿內了,兩人的周身氣息斂得很好,往那兒一站整座殿內的空氣都厚了一些。
比比東從側門走進來,在教皇寶座上坐下:“什麼風把二位吹來了。”
塵心壓根不解比比東的話,直截了當道,“讓千檸出來。”
比比東手指搭在扶手上,沒有立刻回答。
她並不清楚千檸跟寧榮榮在街上起衝突的事,比比東當然不喜歡千檸,千檸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過她,一個在她面前放肆到那種地步的後輩,她巴不得有人替她教訓。
可是有人要進武魂殿抓人,那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千檸是供奉殿的人,她在外面惹了麻煩,該出面的是供奉殿而不是她。
“千檸是供奉殿的人,二位若是找她,該去找大供奉。”比比東嗓音自帶甜膩,不緊不慢。
塵心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樣,平視比比東:“我只問一句,她在不在。”
比比東唇角微微上揚:“劍鬥羅這話說的,千檸這丫頭在不在,該由供奉殿的人來回答,況且,二位擅闖我武魂殿,上來就要人,此舉怕是不妥吧,也不知寧宗主可知二位的行蹤?”
古榕從進門後一直沉默,這時開口了:“教皇冕下,我們今日既然來了,就不會空著手回去,那丫頭口出狂言,傷了我家少主的心,還打了我們的人,這事總得有個說法。”
比比東微微一愣,心裡暗罵。
這丫頭惹誰不好,非得惹寧榮榮,誰人不知寧風致最寶貝自己女兒,如今獵魂行動迫在眉睫,這丫頭又給自己惹出麻煩事兒來。
塵心和古榕今日鐵了心要討說法來了,若是自己把千檸交出去,千道流那邊她交代不了。
比比東站起身,沒了剛才的隨意:“二位若執意要見千檸,我讓人去請供奉殿的人過來,在此之前,二位稍等。”
塵心二話沒說,抬起手掌心朝上,劍刃的虛影從身後緩緩凝實,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凌冽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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