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領著千檸剛走到偏殿門口，朱竹清正站在門外焦躁的來回踱步，鞋底在暖玉地面上碾了好幾道腳印。
朱竹清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侷促不安的拉住千檸的手腕：“千檸，我不知道榮榮會這麼做，我在街上跟她說明白了，是我自己要留下來的，跟你沒關係，劍爺爺和骨爺爺來找你麻煩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說完垂下眼，不知道是愧疚還是什麼，又補充一句，“真的不知道。”
朱竹清一說完，光翎劍眉微蹙，不滿的情緒都快溢了出來。
千檸鬆開光翎的手，走到朱竹清面前站定了：“沒事兒，本來就不是你的問題，來了就來了，說清楚就好了。”
說完看了光翎一眼，想示意他別把情緒掛在臉上。
光翎沒有看千檸，視線落在朱竹清身上，面色沉了幾分：“此事因你而起，檸兒替你擋了冤屈，今日我不追究，但進了武魂殿的門，就得守武魂殿的規矩，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自己先處理乾淨了再回來。”
朱竹清低下頭，聲音悶在喉嚨裡：“是，我本想去教皇殿把話說清楚的，門外的護衛攔著不讓進，說沒有傳召不能入殿，我只好在這兒等你回來。”
說著微微側過身，把臉偏向圍牆方向，像是怕自己的表情被人看見。
千檸伸手擰了一下光翎腰側的嫩肉，力道不大。
而後轉向朱竹清，放輕語氣：“別理他，他這人就那樣，嘴上不饒人。”說著頓了頓，“對了，胖子呢？怎麼沒見他動靜。”
朱竹清回過頭，情緒被岔開了一些，“他一整個下午都在房間裡吸收龍血涅槃果的藥效，我去看過一回，看著在吸收藥力，我沒多打擾就出來了。”
光翎怔愣，看向千檸：“龍血涅槃果那種東西，你就這麼給他了？”
千檸此時已經繞到他身後，兩隻手掌貼著他的後背往院子裡推，一邊推一邊說：“都是跟著我的人，一個果子怎麼了，你先回屋歇著，我去看看他吸收得怎麼樣了。”
光翎被她推著往前走了兩步，腳下沒穩住，步子有些亂，“不許再……”
千檸沒等他說完就接上了：“知道了，絕不亂跑，我就去看看胖子，看完就回來。”
光翎被她推進院門，他站在院子中央嘆了口氣，十分無奈的轉身進了屋。
千檸回頭衝朱竹清招了一下手，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馬紅俊住的院子走去。
靠近房子越近味道越重，千檸的腳步也越慢，“竹清，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怪味兒？”
朱竹清皺眉，“一股……茅房味兒。”
就在二人說話的間隙，那股難以形容的酸臭味已經從馬紅俊的房門口漫了出來，灌滿了整條走廊，像有人把一口醃製了半年的罈子打翻在地上又拿熱水燙了一遍，悶熱潮溼的旱廁味兒……
千檸二人走到馬紅俊房門口，抬手敲了兩下，裡面沒有應答。
她又敲了兩下，門板在她的動作下微微動了一下，沒鎖嚴實。
千檸猶豫片刻，用腳尖輕輕頂開了門縫，那股味道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燻的她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猛地捂住口鼻。
朱竹清比她跑得還快，已經跑到走廊拐角的地方，隔著一根柱子站定，一隻手捂著下半張臉，另一隻手撐著柱子。
千檸被燻的頭暈眼花，趕忙跑到朱竹清附近，二人扶著柱子忍不住的乾嘔。
“千檸，胖子這是拉屋裡了？嘔……”
“嘔…不至於吧…嘔…應該是藥效起作用了，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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