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趕緊輕咳一聲,試圖挽回:“咳咳,那個……我的意思是,各種獸形都有各的好處嘛!比如墨潯的獸形,又威武又厲害,還能…還能…對,夏天抱起來涼涼的,還能降溫!”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蹲下身,假裝研究地上的土質,“嗯,這土質看起來真不錯……”
青羽雖然沒完全搞懂笑點在哪,但看長樂這欲蓋彌彰的樣子,也跟著起鬨:“喲,小長樂,你這誇得也太硬了吧?”
墨潯看著那個幾乎要把自己埋進土裡的後腦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說什麼,只是走到選定的位置前,周身微光一閃,竟也變回了龐大的獸形。
不過,他並沒有用不適合挖掘的蛇身去硬刨土,而是用靈活而有力的尾巴尖,如同最精準的工具般,開始清理場地中央的碎石和浮土,為後續挖掘做準備。
那動作,竟然意外地熟練和高效。
長樂偷偷抬起眼,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忘了剛才的尷尬,由衷地讚歎:“哇!墨潯你好聰明!這樣也可以!”
阮梨也止住了笑,看著墨潯這別出心裁的“幫忙”方式,點了點頭:“確實,各有各的用法。”
挖掘工作就在這略帶調侃卻又異常和諧的氛圍中正式開始了。
河谷裡迴盪著獸人們辛勤勞作的聲響,充滿了建設新家園的蓬勃朝氣。
勞作持續了整整一天。
當夕陽將天邊染成橘紅色時,族長巖烈家那個寬敞窯洞的雛形已經清晰地呈現出來。
獸人們變回人形,三三兩兩地坐在一旁休息,喝著水,擦著汗。
雖然疲憊,但看著一天的勞動成果,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長樂和阮梨拿著樹枝,蹲在窯洞前的空地上寫寫畫畫,討論著內部結構的分隔和通風問題。
青羽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只覺得眼花繚亂:“你倆這畫的,還怪複雜的。”
長樂頭也不抬,小手在石板上畫得飛快:“當然要規劃好!就算只住一個寒季,那也要舒舒服服的住!不然多憋屈呀。”
青羽看著她那認真的小模樣,有些好笑地提醒:“喲,這會兒不惦記你心心念唸的青磚大瓦房啦?不是說窯洞只是臨時湊合嗎?”
長樂筆下不停,理直氣壯地說:“臨時湊合也不能真湊合!這叫……叫在有限的條件裡創造最好的生活!”
青羽被她這套理論逗樂了,笑著搖了搖頭。
長樂畫完一條線,終於抬起頭,四下張望了一下,疑惑地問:“唉?墨潯呢?剛才還在這裡呢。”
青羽指了指河谷下游的方向:“他去河邊了,說是清洗一下,應該等會兒就回來了。”
長樂丟掉手裡的樹枝,站起身來拍了拍獸皮裙上沾著的草屑和塵土:“不早了,也是時候準備回去了。”
青羽點點頭,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行,那等等墨潯,一塊兒回。”
沒過多久,墨潯的身影便從暮色籠罩的河邊走了回來。
他的頭髮溼漉漉的,幾縷黑髮貼在額角,還帶著未乾的水汽,似乎剛剛用河水沖洗過。
但他走得很慢,眼神有些放空,微蹙著眉頭,好像在專注地想著什麼事情,連走近了都沒立刻注意到等他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