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有……”他幾乎是嘆息般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啞,卻掩不住其中翻湧的貪婪。
……
遠在千里之外,山洞石床上那隻團成毛球的小肥啾,在熟睡中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她迷迷糊糊地用小翅膀生氣地揮了揮,像是在驅趕某種無形的打擾,隨後又把腦袋往溫暖的羽毛深處埋了埋,很快便再度沉入安心的夢鄉。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幾縷陽光透過洞口縫隙溜了進來。
石床上的毛球動了動,一隻翅膀懶洋洋地伸展開,接著是小巧的喙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長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抖了抖蓬鬆的羽毛,變回人形,打算去洗漱。
路過那個裝種子的獸皮袋時,她腳步一頓,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迷迷糊糊地就解開了袋口的繩子。
等袋子開啟,清晨的涼風一吹,她才猛地回過神:“咦?我開啟它幹嘛?”
她撓撓頭,覺得莫名其妙,又把袋口重新綁好。
可等她洗漱完回來,經過那裡時,手指又不聽使喚地伸向了袋子。
直到再次看見那顆綠油油的種子,長樂才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這怪異的舉動。
她盯著種子沉默了半天,突然打了個激靈。
她趕緊把袋口綁得死死的,覺得不放心,又套上兩個獸皮袋。
可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最後乾脆翻箱倒櫃找出一個陶罐,把種子嚴嚴實實地裝了進去,蓋上蓋子,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墨潯剛好走進山洞,看見的就是長樂對著陶罐如臨大敵的模樣。
少年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在幹什麼?”
長樂一拍胸口,心有餘悸:“這個種子有毒!它剛才一直勾引我去開啟袋子!”
墨潯一愣,眉頭立刻皺緊,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把陶罐扔出去。
長樂趕緊攔住:“唉唉唉!等等!不是那個有毒!”
長樂連說帶比劃地跟他講了一遍自己早上像夢遊一樣反覆去扒拉袋子的詭異經歷。
墨潯聽完,臉色更沉,二話不說,再次伸手就要把陶罐奪過來扔掉。
長樂死死抱住陶罐:“使不得使不得!這可是百倍生機的寶貝種子啊!”
一個執意要扔,一個拼命要保,兩人正僵持不下,洞口忽然傳來青羽驚訝的聲音:
“哎喲,怎麼回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墨潯你小子竟然會跟長樂搶東西了?”
只見青羽叼著根草莖,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靠在洞邊。
可他發現墨潯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眉頭皺得更緊,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青羽立刻察覺不對勁,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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