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點點頭,小臉也嚴肅起來:“是吧,我也覺得匪夷所思。但能造成那種瞬間巨響和強大破壞力的,我能想到的,也只有火藥了。”
阮梨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問長樂:“那個老登……他怎麼可能研究出這種東西?這不合邏輯……”
長樂明白她話裡的深層含義,也壓低了聲音:“兩種可能,要麼他和你一樣,要麼他身邊有和我們一樣的人。”
不是重生,就是穿越。
阮梨猛地抬頭,臉色有些發白:“前者不可能吧?我、我之前做那些小東西的時候,一直很小心,瞞著所有人的……”
長樂撓了撓頭:“那難道是後者?有別的特殊人才投靠了獸神殿,還幫著他們搞出了火藥?”
一直安靜聽著她們低聲討論的帝昭,忽然輕咳了一聲。
阮梨悄悄看了一眼他,瞬間瞭然:“…應該是前者吧…但是為什麼?”
帝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阮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繃直了身體:來了!又來了!這種債主般的審視!
帝昭收回視線,聲音冷淡地插入了話題:
“知道原料,去試錯,總能試出來。”
他這話說得平靜無波,卻讓阮梨渾身一冷。
阮梨愣了一下:“用這個來試錯?運氣好的,缺胳膊少腿,運氣不好的……”
她聲音戛然而止,反應過來,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置信地看向帝昭,聲音都在發顫:“……你是說……他、他拿人命去試?去試那種危險的配方,直到成功為止???”
帝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那預設的眼神讓阮梨如墜冰窟,整個人都懵了,臉色蒼白地僵在原地。
而其他人,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從阮梨驚恐的反應中,也隱約明白了其中蘊含的、令人髮指的殘忍可能性。
青羽撓了撓頭,看看阮梨,又看看帝昭,再看看臉色同樣凝重的長樂,有些焦急地問:“說啥呢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阮梨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寒意,用盡量簡單的語言向青羽和其他人解釋:“火藥需要幾種特定的材料,按照嚴格的比例混合,再經過處理,才能成功。製作過程非常危險,稍有不慎,比如比例不對、或者摩擦、遇熱,就可能自己炸開。”
她頓了頓,想起疤眼的下場,聲音更低了些:“威力你們也看到了。如果不知道正確的配方和方法,胡亂去嘗試不同的材料配比……”
她艱難道:“……那嘗試的人,下場多半……就和疤眼最後那樣,甚至更慘。”
青羽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你是說,那種黑球,可能是獸神殿的人,用一條條人命去填出來的?”
阮梨沉重地點了點頭。
窯洞裡一時陷入死寂。
眾人紛紛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風爪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充滿了厭惡:“……真他媽不是人乾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