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從墨潯臂彎裡掙扎出來,抹了把臉上的水,小臉皺成一團,看著遠處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的蜂群。
又看了看旁邊鼻青臉腫的三人組,最後目光落在墨潯即使跳水也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在水面上盪漾開。
“哈哈哈哈……風爪!阿盧!阿棕!你們這是……給蜂群做了個全員動員大會嗎?”
風爪吐出一口水,欲哭無淚:“長樂你就別笑話我們了……嘶,疼!”
阿盧還在心疼地看著自己幾乎空了的樹葉包裹,和手上黏糊糊的蜂蜜:“我的蜜……都沒了……”
阿棕則憨憨地泡在水裡,試圖用冰涼的湖水緩解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像只溫順的大熊在泡澡。
如果忽略他臉上那幾個腫起的紅包的話。
眾人在水裡又泡了好一會兒,直到岸上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徹底遠去、消失不見,確認蜂群已經收兵回巢,這才心有餘悸地陸續爬上岸。
青羽看著三個像落湯雞一樣、還帶著一身“勳章”的傢伙,氣得牙癢癢,忍不住上前,給風爪、阿盧、阿棕一人腦袋上來了一記不輕不重的爆栗。
“你們三個!能不能長點心!那是能隨便捅的嗎?!看看族長大人的前車之鑑!還嫌不夠熱鬧是不是?!”青羽壓低聲音訓斥,畢竟這事說出去也挺丟小隊臉的。
捱了揍的三人自知理虧,縮著脖子,垂頭喪氣,不敢吭聲。
長樂走上前,依個給幾人治療。
清涼舒適的感覺傳來,疼痛迅速消退,腫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下去。
治療好後,風爪依然垂頭喪氣,小聲嘀咕:“我們……我們這不是想著,出來趕路這麼多天,大家都沒怎麼吃好,今晚要是能有點蜂蜜……甜甜嘴,烤點蜜汁肉,多好……”
他越說聲音越小。
青羽一聽,音量又忍不住拔高:“想吃甜的就能去捅蜂窩?!那是蜂!不是果樹!你這腦子……”
這是他們離開部落向東趕路的第七天。
為了儘快抵達東海岸,行程安排得很緊,大部分時間都在快速穿行山林,確實沒怎麼停下來好好準備過一頓像樣的飯食,多以乾糧和簡單烤制的獵物為主。
風爪的話,倒是勾起了大家肚子裡對美食的渴望,尤其是那種甜滋滋、能讓人心情愉悅的味道。
長樂和阮梨站在一旁,聽著風爪的嘀咕和青羽的訓斥,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亮光,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
阮梨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如何?幹它?”
長樂小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搓了搓小手,同樣小聲回應:“幹它!”
然而,她的小動作和眼神交流沒能逃過旁邊墨潯的注意。
墨潯幾乎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就伸出手,精準地按在了她毛茸茸的腦袋上,語氣不容置疑:“別想。”
被“制裁”的小鳥眨巴眨巴眼,努力擺出最無辜、最可憐的表情,試圖用眼神傳達“我只是想想嘛又沒真去”的資訊。
墨潯和她對視兩秒,然後移開了視線,補充道:“賣萌也沒用。”
長樂見這招失效,眼珠子一轉,湊到墨潯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氣音,嘀嘀咕咕說了一串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