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看了一眼弟弟手裡小心翼翼捧著的風鈴,又看了看周圍這群給了他們食物的陸地獸人,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回答了。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孩童的稚嫩,卻努力想顯得沉穩:
“我叫阿澈,他是我的弟弟,小汐。我們是……海部落的獸人。”
提到部落,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頓了頓,他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一些:“我們……是為了給哥哥找藥,才偷偷跑上來的。”
“哥哥為了保護部落,受了很重的傷,還在發燒……”
說到哥哥的傷勢,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眾人聞言,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青羽接著問:“你們要找的是什麼藥?知道在哪裡嗎?”
阿澈搖搖頭,小手攥緊了衣角:“族裡的巫醫說,需要一種叫月光草的草藥,只有在陸地上才有,所以我和小汐才……”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們是瞞著族人,冒險在夜晚靠近陸地,尋找那渺茫的希望。
青羽皺起眉,不贊同地搖頭:“先不說你們根本不知道那月光草具體長在哪兒,這黑燈瞎火的,林子裡夜間活動的野獸有多少你們清楚嗎?就你們兩個小傢伙,還不夠給它們塞牙縫的。
“就算你們運氣逆天,真找到了,以你們的腳程和這天氣,你們哥哥……能等到你們帶草回去嗎?”
他的話雖然直白,甚至有些刺耳,卻戳破了殘酷的現實。
阿澈被他說得臉色更加蒼白,他紅著眼睛,聲音發顫卻執拗:“總要試試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哥……他明明是為了救大家才受傷的,可為什麼、為什麼……”
青羽聞言,和墨潯悄悄對視一眼。
墨潯眼中掠過一絲思量。
小汐緊緊抓著哥哥的手,眼淚一顆顆往下掉,還努力想安慰他。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一直安靜聽著的長樂想了想,她拉了拉墨潯的袖子,示意他低頭。
墨潯俯下身,長樂踮起腳,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片刻後,墨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長樂轉向兩個小獸人:
“要不這樣吧,阿澈,小汐。”
兩個小幼崽立刻抬頭看向她。
長樂開口:“我有辦法救你們的哥哥。”
還沒等他們露出驚訝或欣喜的表情,她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不過,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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