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小,但在靜謐的側殿裡,簡直清晰得如同在耳邊說話。
青羽握拳抵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
墨潯沉默了兩秒。
旁邊的瀾嶼最先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直抖:“哈哈哈……我就說讓您別端著架子了,海巫大人,你看,把人都搞懵了吧。”
被當場拆臺的老祭司:“……”
他臉上那副高深莫測、威嚴慈和的表情瞬間僵住,然後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垮了下來,訕訕地摸了摸自己雪白的鬍子:“咳……這不是想著,第一次正式在神殿裡招待陸地貴客,總得……總得彰顯一下我們海族的威嚴與底蘊嘛……”
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點被晚輩揭穿後的不好意思。
眾人:“……”
短暫的寂靜後。
“噗嗤……”
“哈哈哈……”
接二連三的笑聲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
連青羽都無奈地搖頭失笑,墨潯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側殿裡原本肅穆正式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又接地氣的小插曲徹底衝散,變得輕鬆融洽起來。
老祭司自己也笑了起來,擺擺手:“罷了罷了,還是自在些好。這樣說話,我自己也累得慌。”
他重新看向眾人,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與直接:“關於硫磺的事,瀾嶼應該已經跟各位說清楚了,我就不再囉嗦。住處已經為你們安排妥當,等海上的風暴跡象過去,我們會立刻安排人手,護送你們前往那座島。”
青羽代表眾人點頭致謝:“多謝祭司大人費心安排。”
“應該的。”老祭司捋了捋鬍鬚,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正了正神色:“關於北境和南境發生的事,可否詳細講講?”
青羽看向墨潯,得到同意後,便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北獸神殿秘密尋找特殊雌性,到雲遷、雲廷兩位少主出逃報信,獸神殿勢力已暗中控制南獸王城,而南獸神殿又早已被北境滲透,再到南獸神殿聯合燼骸獸人和流浪獸人,針對銀鬢部落的殘酷獵殺,導致部落覆滅,白虹族長帶關剩下的族人和幼崽出逃。
老祭司聽完,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臉上慣有的溫和被凝重取代:“想不到,陸地上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瞭如此劇變……”
瀾嶼也是面色肅然:“北境,或者說獸神殿,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青羽沉聲道:“現在看來,不是北境想幹什麼,而是獸神殿想幹什麼。”
老祭司緩緩點頭,聲音低沉:“獸神殿……恐怕早已不是昔日侍奉獸神、庇護獸人的殿堂了。裡面的人,怕大多都已成了心懷叵測的異徒。”
“而且,”青羽補充道,語氣更沉重了幾分,“他們手裡,還掌握著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接著,他將疤眼及其同夥被那神秘武器瞬間滅殺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老祭司聞言,霍然抬頭,眼中滿是驚愕與憂懼:“這……怎會如此?如果那種東西被大規模使用……”
青羽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壞的擔憂:“如果真有那種東西,並且數量不少,等到他們打過來,我們……怕是很難抵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