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獸人們互相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懷著緊張與期待,將那顆神奇的藍色珠子放入口中。
珠子入口即化開一絲清涼,緊接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與周圍水體產生共鳴的感覺悄然蔓延。
風爪試探著把臉埋進岸邊淺水,幾秒後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真的!不用憋氣了!”
眾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衝向大海。
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水花濺起,陸地獸人們以或熟練或笨拙的姿勢躍入海中,瞬間被清涼的海水包圍。
起初眾人還下意識的緊張和屏息,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呼吸果真不受阻礙,海水也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屏障,反而變得柔和可親。
光線透過水麵,在海中投下搖曳晃動的光斑,如夢似幻。
色彩斑斕的魚群起初還好奇地湊近,繞著這群兩腳獸打轉,可等看清了某幾張熟悉的臉,魚群瞬間僵住,隨即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咻一下四散逃開,只留下一串慌亂的氣泡。
夭壽啦!怎麼是這群所過之處蝦魚不留的兩腳獸!!
長樂新奇地吐出一串晶瑩的泡泡,看著它們晃晃悠悠地升向頭頂那片晃動的光暈,忍不住咯咯笑出聲,聲音在海水中顯得朦朧又歡快。
阮梨試著划動了幾下胳膊,驚喜地發現水的阻力比想象中小很多,動作逐漸變得流暢,甚至能像魚兒一樣輕輕擺動腰身向前遊動。
瀾嶼遊在最前方,冰藍色的魚尾在水中優雅而有力地擺動。
他回頭看向逐漸適應水下環境、開始好奇張望的眾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跟緊我,”他的聲音透過某種方式,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海下的路比陸地更復雜,別掉隊。”
他在前方引路,其他海族則默契地分散在隊伍兩側和後方,形成一個鬆散的保護圈,負責防止有誰被新奇景象吸引而不知不覺偏離隊伍。
風爪適應得最快,已經開始嘗試更花哨的泳姿,甚至想伸手去撈旁邊飄過的發光水母。
旁邊一位海族戰士眼疾手快,阻止了他:“別碰,這個有毒,碰了手會腫三天。”
風爪嚇了一跳,立刻把手縮回來,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爪子,又看了看那隻慢悠悠飄遠、彷彿人畜無害的“小燈籠”,小聲嘀咕:“長得這麼可愛,心腸卻這麼毒……”
不遠處,阿盧他們默默收回了同樣蠢蠢欲動想撈幾條彩魚的手。
更遠一點,長樂和阮梨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手裡不知何時抓住的兩條倒黴小丑魚,看它們驚慌擺尾逃走。
身旁的墨潯察覺某隻小鳥的小動作,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長樂回以一個“我什麼都沒幹”的無辜笑容。
隨著不斷下潛,光線逐漸變得幽藍深邃,周圍的景象也越發瑰麗奇絕,超出了陸地獸人的想象。
巨大的、形態各異的珊瑚叢如同海底森林,緩慢搖曳的海草如同柔軟的綢帶,散發著微光的奇異生物在暗處靜靜游弋。
偶爾,有體型龐大如小山丘,但眼神溫和懵懂的深海巨獸慢悠悠地從他們上方遊過,投下令人屏息的龐大陰影,帶來一陣緩緩的水流。
這一切,對於生活在陸地上的獸人們來說,簡直是闖入了一個光怪陸離、卻又無比真實的嶄新夢境。
阮梨忍不住再次小聲驚歎:“我的天……這也太美了吧……簡直像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