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爪聲音發顫,指著那噴發的火山:“這、這……要是我們晚走一會兒……”
後果不堪設想!
窩在墨潯掌心的小肥啾也驚訝地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既後怕,又對自己剛才那種莫名的強烈預警感到一絲慶幸和不可思議。
瀾嶼臉色凝重,望著遠處那噴發不息、照亮夜空的火山,沉聲道:“地火之口……竟然在這個時候甦醒了……怎麼可能?明明出發前,我特意請海巫大人進行過占卜,那時顯示一切平穩,近期並無地火躁動之象。”
阮梨也皺緊了眉頭,語氣帶著疑惑:“首先排除占卜失誤這個可能。而且,火山爆發前,通常會有地質活動加劇、地溫異常升高、甚至小規模地震等前兆。但今天我們一整天在島上,除了地熱溫泉正常活動,整個山體都異常平靜,沒有任何即將爆發的跡象。”
風爪撓了撓頭,試圖用他的方式理解這詭異的情況:“那總不可能是我們挖礦的動作太大,把這座睡覺的火山給吵醒了吧?”
他這離譜的猜測一齣口,原本緊張沉重的氣氛倒是被沖淡了些許。
阮梨聞言,竟然還真摸著下巴,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分析:“嗯……從能量擾動的角度來說,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畢竟我們挖得挺賣力。”
風爪:“……不能吧?”
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
一直安靜窩在墨潯懷裡的小肥啾,忽然探出小腦袋,用清脆的聲音提出了另一個可能:“會不會……和老登有關?”
眾人驚訝地看向她。
小肥啾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努力組織語言:“我是說……我感覺,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地、但是很清晰地敲了一下我的腦袋,我才突然醒過來的。醒來之後,心裡就慌得不行,覺得必須馬上離開那裡……”
阮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嘶……但凡換個人說,我可能還不相信,但放在你身上……”
眾人也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某隻小鳥身上發生事。
青羽:“…照這麼一說,結合火山爆發得如此突然且毫無徵兆,倒真像是某種惡意的力量在作祟。”
阮梨點頭:“多半就是那個該死的老登在搞鬼了!剛好我們今天找到了硫磺,他不想讓我們製作出危及他的武器,便用什麼方法,遠端‘點醒’了這座休眠火山,想把我們一鍋端了!”
風爪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但是……這麼遠的距離,還能操控一座火山爆發?這老登……這麼厲害的嗎?他還是人嗎?”
青羽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無奈:“……你才知道?能暗中操控南境王城、滲透海族祭司庭、製造詭異武器、甚至可能替換靈魂的傢伙,你覺得他還是人?”
風爪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閉了嘴。
也是,他們面對的敵人,早已超出了尋常獸人爭霸的範疇。
墨潯輕輕撫摸著長樂的羽毛,金色的豎瞳望向遠方逐漸被拋在身後的赤紅火光,眼神幽深冰冷。
如果長樂的預感沒錯,那這次火山爆發的背後,確實很可能有北境那隻黑手的影子。
這種隔著遙遠距離施加影響、製造天災的手段,詭異而可怕,也再次印證了敵人的深不可測和無所不用其極。
慶幸的是,他們又一次憑藉同伴的警覺和彼此的信任,化險為夷。
藍鯨載著眾人,在逐漸恢復平靜的海面上平穩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