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覺得可行,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這裡遊人如織、大家悠閒泡溫泉的美好景象。
長樂被她的暢想逗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好主意!到時候我們就是第一批體驗官,還可以給瀾嶼提提改進意見。”
她晃了晃腦袋,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邊,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握著拳頭,對著空氣揮了揮,一臉霸氣:“哼哼,小小老登,不在話下。等本大王給你報仇!”
阮梨被她這副大王架勢逗樂了,眨了眨眼,忽然伸手一把將長樂攬過來,笑嘻嘻地開始鬧她,用手指輕輕戳她的癢癢肉:“是是是!那就多謝我們英明神武、天下無敵的小鳥大王啦!到時候大王可別忘了帶上小的我,一起去看老登哭鼻子!”
“哎呀!別鬧別鬧!哈哈……”長樂猝不及防,一邊躲閃一邊忍不住笑起來,溫泉水花四濺。
兩個女孩清脆的笑聲,在靜謐的溫泉區和蒸騰的水汽中盪漾開來,充滿了無憂無慮的快樂和對未來的美好期盼。
不遠處,屬於男士們的溫泉池方向,也隱約傳來風爪他們打鬧嬉笑的聲音,以及瀾嶼有些無奈又帶著笑意的勸阻聲。
月光溫柔,溫泉氤氳。
……
而另一邊。
北境,遠沒有海島上這般寧靜祥和。
寒季時,北獸王城少主狼行,以“北獸王對獸神不敬、肆意欺壓周邊部落、漠視生命”為由,在獸神殿祭司的“神諭”支援下,聯合了數個長期受壓迫的部落,發動了對北獸王的討伐戰爭。
經過近半年的激烈對抗與流血,不久前,狼行一方終於攻破了王城,推翻了其父的統治,他自己也順理成章地登上了北獸王之位。
這本該是勝利者享受榮耀、整飭河山的時刻,但此刻的獸神殿深處,卻瀰漫著與勝利喜慶格格不入的陰森與壓抑。
年老的祭司,身形佝僂,臉上佈滿深刻的皺紋,一雙渾濁的眼睛卻閃爍著狂熱的陰冷光芒。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著一地碎裂的龜甲,顯然是占卜所用。
看著那些不祥的裂紋,他枯瘦的手猛地一揮,將手裡攥著的另一片龜甲狠狠砸向供臺。
臺上供奉的,並非完整的獸神像,而是一尊無頭、斷手、顯得詭異而殘缺的石像。
“死板的東西……都到了這一步,還敢妄圖阻止我……”嘶啞而充滿恨意的聲音在空曠陰冷的大殿中迴盪,如同毒蛇吐信。
彷彿是對他褻瀆言辭的回應,殿外晴朗的夜空驟然響起一聲炸雷。
刺目的閃電劃破黑暗,精準地劈落在獸神殿高聳的穹頂之上。
然而,那足以將普通建築摧毀的雷霆之力,落在神殿上卻如同泥牛入海,只在屋頂留下一點焦黑的痕跡,便被一層無形的、陰暗的力量悄然化解,未能傷及內部分毫。
聽到這徒勞的雷鳴,年老的祭司不僅不懼,反而咧開嘴,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他朝殿外喚道:“來人。”
一名神情恭順、眼神卻有些空洞的年輕祭司應聲而入。
“去,把地牢裡那些對獸神不敬的罪人,全部押到祭壇上去。”老祭司的聲音冷酷無情,“神怒未息,需以鮮血祭祀,方能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