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少年甚至伸出手指,似乎想比劃一下長樂的身高,被旁邊的同伴一巴掌拍開。
“聽說你能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比生魚片好吃一萬倍!”
“那個甜甜酸酸香香的魚真的是你做的嗎?我們偷……啊不是,我們遠遠聞到都流口水了!”
“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海族呀?我們養你!天天給你抓最新鮮最大隻的魚!”
“對對對!加入我們吧!我們還可以帶你去海底最好玩的地方!有會發光的珊瑚森林,還有藏著寶藏的星星谷!”
“聽說你還會飛?能在水裡飛嗎?能不能表演一個?”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夾雜著真誠但離譜的邀請和天馬行空的好奇,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長樂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包圍,一時有點懵,小臉上寫滿了無措,只能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這個熱情洋溢的少年,又看看那個滿臉期待的,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阮梨在一旁看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開口:“喂喂,怎麼回事?還能當著我們的面撬牆角?當我們不存在啊?”
風爪也立刻幫腔,叉著腰:“對啊對啊!我們還在這兒站著呢!想把我們的小長樂拐走,問過我們意見沒有?”
然而,虎鯨少年們顯然深諳“目標明確,排除干擾”的戰術。
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非常默契地挨挨蹭蹭,利用靈活的身形和人數優勢,不動聲色地就把阮梨、風爪等人的視線給擋住了,重新將長樂圍在中心,一雙雙眼睛依舊亮晶晶地只盯著她,完全無視了其他人的“抗議”。
長樂被他們圍得嚴嚴實實,簡直像被一群熱情過度的海洋生物幼崽“綁架”了。
一旁的墨潯見此情景,金色的豎瞳微微瞇起。
他沒有像阮梨他們那樣出聲阻止,而是目光平靜地看向虎鯨少年們的身後,語氣毫無波瀾地開口:“祭司大人。”
簡單三個字,效果拔群。
正圍著長樂、嘰嘰喳喳試圖說服她“海族生活多麼美好”的虎鯨少年們,身體齊齊一僵,臉上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做壞事被抓包的驚恐。
他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唰一下散開,迅速轉身,低頭,擺出恭敬且心虛的姿勢,齊聲喊道:“祭司大人!”
趁著他們散開的瞬間,墨潯動作迅捷而自然地伸出手,輕輕一拎,就把還處於懵圈狀態的長樂拉到了自己身邊,牢牢護住。
虎鯨少年們低著頭等了幾秒,沒聽到預想中的訓斥,悄悄抬眼,左看看,右看看。
除了憋笑憋得辛苦的陸地獸人和一臉無奈的瀾嶼,哪裡有什麼祭司大人的影子?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幾個少年頓時鼓起了臉頰,像被戳破的河豚,又氣又惱地看向墨潯,眼神里充滿了“你竟然騙我們”的控訴。
其中一個名叫十七的少年,磨了磨牙,有些不忿地開口,聲音還帶著點少年人的倔強:“雖然你是神使大人……但也不能這樣騙我們!嚇死我們了!”
其他少年也紛紛點頭附和,雖然語氣還有點慫,但顯然對剛才的“虛驚一場”很是不滿。
墨潯神色不變,面對少年們控訴的眼神,只是平靜地吐出三個字:“……看錯了。”
虎鯨少年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