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就是把草藥熬成膏,裝罐子裡,用的時候挖一塊抹傷口上,比現搗草藥方便。還有藥油,用油泡草藥,讓藥性滲進去,抹傷口或者推拿都行。”
她講得飛快,但條理清楚,一邊講還一邊比劃,搓丸子的手勢、抹藥膏的手勢,像模像樣的。
老祭司越聽眼睛越亮,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十歲。她拄著柺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都高了半度:“你們真的會做?”
長樂在旁邊點頭:“我們可以先試試。”
老祭司一擺手,乾脆利落:“行行行!你們需要什麼,就讓靈嵐去準備。”
說完看向靈嵐。
靈嵐連忙上前一步:“我需要準備什麼?”
阮梨想了想:“就要……隨便一份要經過煮來喝的藥,和一份驅蟲的草藥,然後還要一些蜂蜜,一份哼哼獸油。”
靈嵐點頭,轉身就去吩咐人拿。
動作又快又利索,生怕慢了老祭司著急。
山洞裡安靜下來,幾個青茸獸人也不幹活了,就蹲在旁邊看著,眼神亮晶晶的,像看什麼稀奇事。
老祭司也不走,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把柺杖擱在膝蓋上,雙手疊在杖頭上,安安靜靜地等,但那眼睛一直在長樂和阮梨身上轉。
不一會兒,那人就把東西取回來了。一捆乾草藥,一捆鮮草藥,還有一小罐金黃色的蜂蜜,罐子一開啟,甜香就飄出來了。
阮梨看著那兩捆草藥,又看看長樂:“你說我做?”
長樂點頭:“好。先做藥丸。”
她蹲下來,把那捆乾草藥攤開,挑了幾株完整的出來,一邊整理一邊說:“藥丸的第一步,是先將藥材磨成細粉。”
阮梨在旁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把草藥放上去,用另一塊小石頭開始磨。磨了幾下,草藥就碎了,細碎的葉片和莖稈混在一起,散發出濃郁的草藥味。
長樂湊過去看了看:“再細一點,要像麵粉那樣。”
阮梨“哦”了一聲,繼續磨。
磨一會兒,低頭看看,再磨一會兒,再看看。
長樂在旁邊指揮:“用力均勻一點,不要急。”
老祭司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等藥粉磨好,長樂又指揮:“然後加熱蜂蜜。蜂蜜不能直接放,要先煉過,把裡面的水分熬掉一些,這樣搓出來的丸子才存得住。”
靈嵐已經讓人在小爐子上熱了蜂蜜,聽到這句話,把火調小了些,慢慢地攪。
蜂蜜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細泡,顏色從淺金變成深金,甜香更濃了。
長樂湊過去看了一眼,又聞了聞,點點頭:“差不多了。藥粉和煉蜜的比例,大概是一比一……不對,一比一點五。蜂蜜太少搓不成團,太多又黏手。”
阮梨把磨好的藥粉倒進一個乾淨的石盆裡,長樂端著蜂蜜罐子,一點一點往裡倒。
阮梨用竹筷攪著,藥粉慢慢變成了深褐色,黏糊糊的,像一團沒揉好的麵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