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熙珩見此,便小聲哄她:“小七不怕啊,四哥在呢,這些臭蛇不敢怎麼樣的。你看他們變成人了,不嚇人了是不是?小七最勇敢了,對不對?”
小肥啾從口袋裡傳出一聲悶悶的“啾”,聲音細細的,尾音還帶著一點抖,像是在說“知道了,但還是怕”。
熙珩聽的心都要碎了,恨不得把周圍那些蛇獸人全瞪走。
眾人在這裡等了一會兒。林子裡的蛇獸人們沒有變回蛇形,但也沒離開,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豎瞳在暗處幽幽地亮著,像一盞盞小燈。
沒有人說話,只有瀑布的水聲轟隆隆地響著,水霧飄過來,涼絲絲的,混著蛇腥味,讓人後脊發涼。
很快,去通風報信的蛇獸人便回來了。
他步子很快,從瀑布後面的通道里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比去的時候緩和了一些,豎瞳裡的冷意也淡了幾分。
“諸位,請吧。”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重牙鬆了口氣,回頭朝眾人點了點頭,率先邁步走進了通道。
墨潯跟在他後面,走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口袋,確認那團毛球還在,才邁步。
熙珩緊跟在墨潯旁邊,像一隻護崽的母雞,不停地掃視四周,隨時準備把任何靠近的危險東西彈開。
青羽走在最後面,手一直沒離開刀柄。
通道不長,但很窄,只能容一點半人透過。
頭頂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水滴順著石壁往下淌,滴答滴答的,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空氣又溼又涼,吸一口能涼到肺裡。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光亮。
走出通道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但不是什麼讓人心曠神怡的開朗。
這裡就是玄蛇部落居住的山谷。
山谷不小,但被四周高聳的山壁圍得嚴嚴實實,像一個巨大的甕。
樹木高大得離譜,樹冠層層疊疊,把大部分陽光都擋在了外面,只有幾縷細碎的光線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上,像幾根發光的針。
以中心廣場為圓點,四周的山壁上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山洞。
有的在山腳,有的在半山腰,洞口大小不一,有的掛著獸皮簾子,有的敞著黑漆漆的口,像是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們。
從他們進來起,就有不少盤在樹上的巨蛇看過來。
大的有水桶粗,小的也有手臂粗……那應該是幼崽。
鱗片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暗綠、灰褐、墨黑的光。
有的纏在粗壯的樹枝上,只露出一個腦袋,豎瞳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
有的掛在樹冠裡,身體隱在樹葉間,只能看到一段段閃著光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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