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啾有些難過。
小龍在清硯肩上注意到她的變化,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飛到了玄鵠的腦袋上,在小肥啾身邊盤下來,把她圈在中間,然後用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速度很慢,力道很輕。
清硯看過來,目光從小肥啾紅紅的眼眶上掃過,聲音放低了:“害怕嗎?”
小肥啾搖頭,吸了吸鼻子:“有點難過。”
清硯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過了片刻,他說:“這是他們必須經歷的,如果沒有辦法徹底切除毒瘤,就無法繼續向前……那之後迎接他們的,將是更盛大的死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片灰色的潮水上,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就像曾經的我們一樣。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小肥啾還是覺得他剛才那一下停頓裡藏的悲傷。
雖然不太明白他的話,但還是飛到他的手心安慰的蹭蹭他。
清硯垂眸,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不心急,很快就能知道了。”
小肥啾張了張嘴,不想開口。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把她到嘴邊的話炸了回去。
轟。
是爆破的聲音。
在這之後,是第二聲,第三聲,接二連三,此起彼伏,像有人在放一串巨大的鞭炮。
雪山頂上的積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碎雪塊從腳邊滾過,順著陡坡滑下去,消失在雲霧裡。
是火藥。
火藥加入了戰場,頃刻之間,生命消逝的速度更快了。
剛才還在纏鬥的人群被炸開了一個缺口,有人飛起來,有人倒下去,有人在地上翻滾。
煙塵從地面升起來,把那片灰色潮水的一部分遮住了,等煙塵散去,地上多了幾片空白的區域,什麼都沒有,只有顏色不一樣的泥土。
清硯看著那片煙塵,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很好,她欠的更多了。”
小肥啾被這聲巨響和他的話分散了注意力:“誰?”
玄鵠面無表情:“那天扒我腿的那位。”
要不是現在場面嚴肅,要不是下面還在死人,小肥啾高低要笑兩聲。
阮梨估計自己也不知道,扒一次腿能被記這麼久吧。
但遠處又一陣煙塵升起來,把她的笑意按了回去。
她頓了頓才問:“是阮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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