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錯了。”
狐雲站在他們身後,手裡還端著一盤菜,臉上的笑容溫柔極了,溫柔得讓人後背發涼。
她滿意地點點頭,端著菜走了。
長樂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往旁邊一倒,靠在了墨潯身上。
墨潯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從凳子上滑下去,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沒有說什麼。
幼崽們還在圍著瀾嶼喊“不拋下我們”,瀾嶼蹲下來,耐心地一個一個解釋,聲音溫溫柔柔的,但耳尖微微泛著紅。
雲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起了扇子,站在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雲庭依然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早已飄到了廣場長桌上那一排排食物上。
夜色漸晚,一座座小屋前亮起了燈籠。橘黃色的光從每家每戶的門口溢位來,沿著青石板路一路鋪過去,像一條發光的河。
廣場中央,篝火又燃了起來,火舌舔著夜空,噼啪作響,把周圍人的臉映得紅彤彤的。
食物的香氣從各個方向飄來,烤肉的焦香、燉湯的鮮香、麵食的麥香,混在一起,織成一張讓人走不動路的網。
這場名為重逢的宴席才剛開始。
獸人們載歌載舞,年老的獸人拍著手唱起了古老的歌謠,調子悠長,像山谷裡的風。
年輕的獸人們在篝火旁跳起了舞,腳步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整齊的節奏聲。
幼崽們嬉鬧其中,鑽來鑽去,像一群滾動的毛線球,時不時撞到大人的腿,又被笑著推開。
長樂坐在長桌旁,手裡捧著一碗熱湯,聽著大家為她講述這三年來發生的點點滴滴。
風爪端著酒碗,臉頰已經被篝火烤得發紅,說話帶著三分醉意七分真情:“嗚嗚嗚,小長樂我跟你說,阮梨和青羽這兩傢伙不當人!三年!三年!每天兩眼一睜就被這兩個傢伙逼著幹活,黑奴都不是這麼當的!”
阮梨從旁邊伸手給了他一下,然後她自己轉身抱住長樂的胳膊,聲音比風爪還大:“嗚嗚嗚嗚,陛下!你都不知道,你哥他們有多黑心!天天催我搞基建還債,牛馬都不是這麼當的嗚嗚嗚嗚!”
她嘴上哭得兇,但一滴眼淚都沒掉,純粹是在嚎。
就連雲遷都搖著扇子嘆了口氣:“我當初就是上了你們的賊船,整得我三年沒得安生。”
長樂哭笑不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墨潯坐在她旁邊,安靜地喝著湯,對這些控訴充耳不聞。
長樂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三年時間就建了座城?”
阮梨立刻不嚎了,她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她的長篇大論:“剛開始我們定的計劃很簡單,準備從部落開始先發展,完成小進階。但後面我們發現,這些問題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長樂歪了歪頭:“唉?”
阮梨掰著手指頭給她數:“細細想來,我們部落早就從原始的採集進入到了農耕文明。我們會種植食物,有你經手的作物留下來的良種,吃飽之外還有富餘。狩獵方面,我們早已經開始飼養獵物了。穿的方面,我們有了比獸皮更好的棉和麻。住的方面,我們也有了比山洞更先進的窯洞。”
長樂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