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立於高臺,目光如炬,掃過臺下萬千兒郎。晨風捲動他暗紅的大氅,獵獵作響。
他並未提高聲量,但那低沉雄渾的嗓音,卻清晰有力地傳入每一名士兵耳中:
“將士們!”他開口,聲如金鐵交鳴,“我大商立國數百載,先祖披荊斬棘,方有今日之疆土。然,天下雖定,兵戈不可忘!弓馬之技,乃我族立身之本,安邦之基!今日田獵,非為嬉遊,乃為效仿先祖,操演武備,使我等筋骨不惰,膽魄不餒!讓這山林猛獸,見證我大商兒郎的勇武!”
沒有繁文縟節的訓話,字字鏗鏘,直指核心。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校場之上轟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大王!大王!大王!”
聲浪震天,士卒們以戟杆頓地,以戰靴踏地,發出整齊劃一、雷鳴般的“咚咚”巨響,塵土為之飛揚,氣勢直衝雲霄。
無論是高傲的貴族親衛,還是質樸的平民預備役,此刻眼中都燃著灼熱的光芒,為臺上那位高大雄健的君王所激盪。
“出發!”帝辛大手一揮,再無多言。
早有侍從牽來一匹神駿異常的黑色戰馬,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
帝辛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宛如天生便長在馬背之上。
那戰馬昂首嘶鳴,聲若龍吟,竟無半分躁動,穩穩承載著主人的重量。
大軍開拔,旌旗招展,甲冑鏗鏘,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湧出朝歌西門,向著西郊獵場迤邐而行。
西郊獵場,並非尋常皇家苑囿。
它是一片被高大木柵與深壕圈起的廣袤山林,面積之巨,幾與朝歌城相仿。
其中不僅放養著麋鹿、狐兔、野豬等常見獸類,更有各方諸侯、附屬國進獻的異獸奇禽,甚至傳聞在獵場最深處,蟄伏著些許擁有上古遺種血脈的兇蠻之物。
此番田獵,既是彰顯武力、保持軍隊戰力的演武,亦是一次獲取珍貴皮毛骨角的採集,更暗含了祭告先祖、禱祝豐收的古老儀軌。
隊伍行了約半日,前方視野豁然開朗,獵場巨大的木製轅門已然在望。
轅門之前,早已有一小隊人馬等候。
為首是兩名少年,約莫十二三歲年紀,身著錦繡獵裝,英氣勃勃,正是帝辛之子——殷郊與殷洪。
見大軍到來,兩人臉上露出雀躍之色,在馬上躬身行禮。
李混在預備役佇列中,遠遠望去,心念微動,“探視之眼”悄然開啟。
【殷郊】
【境界:凡人(初期)】
【狀態:氣血旺盛,根骨佳(隱)】
【殷洪】
【境界:凡人(初期)】
【狀態:氣血旺盛,根骨佳(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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