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道人很快便來到了冀州城上空,夜風拂動她的道袍,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剪影。
她閉上雙目,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向整座冀州城鋪展開去。
城中軍民大多已沉入夢鄉,呼吸平穩,氣息微弱。
幾處更夫和巡夜計程車卒在街巷間走動,腳步拖沓,帶著深夜特有的倦意。
軍營方向,有三千餘名普通士卒的氣息,夾雜著幾縷修士的波動,一個金仙巔峰,幾個天仙,幾個地仙。
她的神識在那金仙巔峰的氣息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金仙巔峰,在她這位太乙金仙面前,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
至於那幾個天仙和地仙,更是連被她關注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信這些人能破她的枯榮大陣,更不信他們能奪走她的琉璃淨瓶。
但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略一沉吟,身形微動,朝著那金仙巔峰氣息的方向飄然而去。
然而,當她看清下方那連綿的營帳和飄揚的商軍旗幟時,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商軍大營,那應該是朝歌派來調查旱災的巡查使的隊伍。
若她此刻闖入商營,無論是否出手,都很容易將旱災與闡教聯絡起來,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她甩了甩拂塵,轉身離去,決定先去四周檢視一下那些被破壞的節點。
營帳中,李夢和石磯幾乎同時感應到了那股強大而冰冷的神識掃過。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直到那股神識移開、遠去,石磯才微微鬆了口氣:“她走了。”
“看來還是看不上我們。”李夢笑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覺得我們不可能是破陣之人。”
石磯正要接話,帳簾被人掀開,三道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扮作親衛的三妖。
她們雖已收斂了妖氣,但石磯的感知何其敏銳,目光瞬間凌厲起來,手已拔出了凌風劍:“你們三人是誰?為何偽裝成親衛混入軍營?”
“停!自己人!”李夢連忙抬手製止,這才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將三妖的事告訴石磯。
三妖雖被石磯金仙巔峰的氣勢壓得有些不適,卻也沒有怯場。
玉石琵琶精輕哼一聲,卸去偽裝,露出一張嬌俏的臉龐,斜眼看著石磯:“我們還沒問你是誰呢,你倒先問起我們來了。”
她轉向李夢,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姐夫,她是誰呀?”
“姐夫?”石磯的瞳孔微微一縮,目光緩緩轉向李夢,那眼神中的意味十分複雜。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聽我解釋——”李夢頭大如鬥。
“李夢公子,今日一切可還順利?”雉姬沒有追問,只是走到李夢身邊,輕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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