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龍族在天庭的地位，不用我多說。”李夢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敖光，“每年上供給天庭的龍子龍孫有多少，需要我幫你算算嗎？所以你的三子死了，對於天庭來說，無非是今年少了一條可以上供的龍而已。”
他笑了笑，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已經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敖光的心裡。
“你——”敖光依然只蹦出了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知道李夢說的是事實。龍族在天庭的處境，表面上是四海之主、行雲布雨的正神，實際上不過是天庭豢養的牲畜。
每年都要挑選資質上佳的龍子龍孫送入天庭，充作坐騎、拉車、甚至煉丹的材料。
他身為東海龍王，卻連保住自己兒子的命都做不到。
“與其在這裡‘你你你’的，倒不如背棄天庭，加入我大商。”李夢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有辦法，去除你們龍族的禁錮。”
“什麼？”敖光猛地抬起頭來，以為李夢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計策，結果竟然是讓他背叛天庭，“你在開玩笑嗎？背棄天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李夢的表情絲毫未變，“你們龍族本就是與人族並肩而立，為人間布雨潤物，何須天庭冊封？所謂的天庭冊封，不過是套在你們脖子上的枷鎖罷了。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敖光沉默了。
“與其做別人的盤中餐、胯下騎，不如加入大商。身份可是完全不一樣哦。”
李夢的語氣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味道，“大商是人皇的天下，你龍族歸人皇管轄，天經地義。天庭若敢因此降罪於你，便是干涉人皇內政，就算是玉帝，也得掂量掂量這個後果。”
“你到底是誰？”敖光盯著李夢，目光中充滿了審視和驚疑。
“吾乃商朝徵北元帥、護國上將軍、冀州侯——李夢。”
“你難道不知道天庭的力量嗎？”敖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掙扎。
“什麼力量？”
李夢反問，“現在天庭還有什麼力量？玉帝和王母，外加一群聽調不聽宣的散仙。真正的頂尖戰力，都在闡教和截教手裡。你龍族在天庭，不過是一群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奴才罷了。好一點的待遇是當坐騎，差一點的直接上餐桌。你身為龍王，難道甘心讓自己的子孫後代永遠過著這樣的日子嗎？”
敖光的手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堅硬的珊瑚扶手被他捏出了幾道裂紋。
李夢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精準地紮在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當然知道龍族的處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一直沒有勇氣去改變，因為他不知道改變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還有一件事情。”李夢忽然壓低了聲音，目光掃了一眼四周。
敖光會意，擺了擺手。
龜丞相帶著所有的侍從和侍女退出了大殿，厚重的珊瑚門緩緩合上，大殿中只剩下李夢和敖光兩人。
“祖龍未死。”李夢的聲音低得幾乎像是耳語。
敖光猛地站起身來，龍目圓睜，龍鬚劇烈顫抖：“什麼？你說老祖宗他——”
李夢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老祖宗在哪裡？”敖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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