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璣峰的入門考核比葉行舟預想的難，也比陸程預想的簡單。
簡單的是流程。峰主齊長老年約四十，清瘦文士，常年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藍長衫，手裡永遠捏著一枚棋子。他看了葉行舟的入冊文書，只問了一句話：
“為什麼選天璣？”
“陣法是靈力迴路的設計，” 葉行舟說，“我會拆解。”
齊長老看了他三秒，把棋子收進袖中。
“明天辰時來聽課。別遲到。”
然後葉行舟遲到了。
他辰時出的門，從內門洞府到天璣峰頂，正常速度一刻鐘。但他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路沒了。
不是路被毀了，是路還在，但方向變了。
石階拐彎的角度和昨天不一樣。昨天是左轉上坡，今天變成了右轉下坡。他走了三步就發現了：這不是同一條路。
天璣峰的整座山都是一個活陣，地面的陣紋層層疊疊。但葉行舟沒想到，連上山的路都被陣法控制了。
陸程看了看腳下，這不是那種迷宮遊戲的套路嘛，記住一探二不三回頭。
陣紋從石階的縫隙裡滲出來，靈力從山腳往上走，像一條暗河，流經每一個石階的接縫。
往前走，靈力在這裡分叉了。
不動，石階變了。這次是前方出現了三條岔路。
回頭走。
十分鐘後，葉行舟到了峰頂。
齊長老坐在亭子裡，手裡又捏上了那枚棋子，旁邊站著齊遠。
“比我預想慢了七分鐘，” 齊長老說，“不過找到正確的路，已經超過今天一半的新弟子了。”
葉行舟看了一眼亭子旁邊四個新弟子站在那裡。
“他們也遲到了？” 葉行舟問。
“還有人迷路了，” 齊遠齊遠指了指山下的方向說，“天璣峰的入門陣每天早上隨機變化一次。昨天你們考察的時候是’靜息態’，今天切到了’迷途態’專門測試新弟子的靈力感知和方向判斷。”
下面有幾名弟子正從一條完全錯誤的路往上爬，嘴裡嘟囔著什麼，但腳步沒停。
那人是個體修，根本看不到陣紋流向，純靠蠻力找路。
“他不放棄，” 齊遠說，“很有精神。但可能要爬到午時。”
天璣峰的第一堂課，不是教陣法。
齊長老讓五個新弟子圍坐在石桌旁，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簡，往桌上一放。
玉簡展開，桌面上浮現出一幅陣法圖，靈力節點用光點標記，迴路用光線連線，整體結構像一張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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