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後，葉行舟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荒原上。
天空沒有顏色，地面沒有紋理，只有無盡的灰。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座扭曲的塔樓輪廓，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彎了。
“這是……”
他回頭，看到林清平和蘇念霜也出現在不遠處。三人之間的距離沒有改變，秘境似乎只是把整個演武場到了另一個空間。
試煉秘境。林清平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眼神在快速掃視周圍，“我在宗門記載裡看過描述。秘境會模擬禁地內部的環境，但不完全一樣——”
不一樣在哪？葉行舟問。
禁地是真實的，有完整的七層封印陣法。林清平頓了頓，“秘境是’模擬’的，裡面的東西可能是陣法生成的假象。”
蘇念霜一直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幾座扭曲的塔樓上，瞳孔微微收縮。
葉行舟注意到了。
“你認識那些塔？”
不認識。蘇念霜收回目光，“但它們給我的感覺……不好。”
陸程在識海里立刻警覺起來。
他開始呼叫掃描功能，試圖在秘境中找到封印碎片的痕跡。
掃描結果出來的時候，陸程愣了一下。
幻境裡確實有封印碎片，但和他預期的不一樣。
那些碎片是靈力凝聚體，懸浮在幻境的各個位置，外形像是一塊塊半透明的晶石，但內部有複雜的紋路流動。更關鍵的是那些紋路，和禁地封印陣法的紋路高度相似。
等等。
如果秘境裡的封印碎片和真實封印的紋路相似，這個試煉就不是單純的找東西。
周掌櫃給弟子們找的，實際上是封印陣法的一部分。
找到碎片，不知不覺中為封印注入靈力加固。
好傢伙，這老登的目的是讓弟子們在找碎片的過程中，吸乾弟子的靈力和封印紋路產生共鳴，從而加固封印。
先往那邊走。蘇念霜忽然開口，指向左側。
為什麼那邊？林清平問。
蘇念霜沒說話。
林清平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葉輕舟身上。
葉行舟看到了這個眼神，但沒有說什麼。他選擇相信蘇念霜。
三人往左側走去。
灰濛濛的荒原上，地面開始出現一些細節。像是乾涸的河床，裂縫裡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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