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音樂、人聲,如同潮水般重新湧入感知。
葉奈猛地踉蹌了一步,扶住身旁的圓柱才勉強穩住身形。指尖傳來的觸感是冰涼的、堅實的大理石。而另一隻掌心之下,是自己的心正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透明,而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皮膚。
她伸手掏了衣兜。(今天葉奈穿的是深藍色燕尾服哦)
裡面空無一物。
“瑞瑞的手機是被他拿走了嗎?”
她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剛才那個少年,以及那場詭異的交易……一切都真實得不像是幻覺。
“女士,您還好嗎?”
一個侍者端著托盤路過,見她面色蒼白,關切地問了一句。
葉奈擺擺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有點悶,站一會兒就好了。”
侍者點點頭,端著酒徑直離開了。不過在臨走前,待者還是遞給葉奈一些紙巾。
葉奈喘著粗氣依靠在柱子上,目光再次投向宴會廳中央。
人群依舊川流不息,觥籌交錯。祈客常正舉著酒杯,與幾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談笑風生。
而在他的身側稍後的位置——杗瑞依站在那裡。
月白色的長裙,精緻梳起的雙馬尾,臉上是禮貌而疏離的淡淡笑意。她像一件被精心陳列的藝術品,靜靜地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偶爾點頭,偶爾輕聲回應,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但又透著一種麻木的僵硬。
酒過三巡,杗瑞依端著酒杯己然敬完了一圈,可唯獨在敬葉奈這邊的時候,葉奈恰逢暈倒,正巧與葉奈失之交臂。
眾人在現場待到深夜十點,晚宴才漸漸地接近尾聲。
杗瑞依似乎是有些累了,她找了一個四下無人的桌子坐了過去,手肘頂著桌子,手臂扶著腦袋,眼皮耷拉著,但視線仍舊不停掃視著宴會廳。
而祈客常的狀態也不是太好,可能是因為杗瑞依的原因,他今天喝的似乎有點多了,與其他人又寒喧了幾句,接著招手喊來了沁仟,低聲吩咐了幾聲,便起身離開了宴會。
“噠噠噠……”
身後傳來的高跟腳聲,不禁使睏倦的蘿莉瞬間挺直了腰。接著她回頭,便看到了一臉壞笑的沁仟。
見來人是沁仟,杗瑞依緊繃的心絃便馬上鬆了下來。
“呼~”蘿莉撥出一口氣,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眼睛一睜一閉。
“大小姐,你困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了…沁仟,我還撐得住……讓我在這兒歇會兒,我待會兒自己就回臥室了。”
“可是,大小姐你睡在這兒著涼了的啊。”
“沒…沒事。”蘿莉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眼見杗瑞依實在是睜不開眼了,沁仟不由分說地將蘿莉扛在背上,用手託蘿莉的屁股,一步步向著二樓走去。“冒昧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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