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裡彎彎繞繞,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連石頭身體都能聞到的、陳腐的黴味兒和血腥味兒。陸長風跟在他後面,手裡提著劍,劍尖上凝聚著一小團光芒充當照明,但那光也只能照亮腳下幾步遠的地方,更深處則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張博在前面帶路,龐大的石像身體在狹窄的通道里行動十分不便,時不時刮擦到兩側的牆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掉下一片片石屑。但他毫不在意,甚至還覺得挺有意思。他正在用系統給的“秘境探索外掛”掃描著這條他也不知道通向哪裡的密道,按照唱唱給的導航,這確實是通往“前任魔尊血煞老祖沉眠之地”最快的一條路。
但真正的寶藏?不存在的。他就是要把這位“天之驕子”給引到那個超級大麻煩面前去。
“道友,你聽我說,”張博一邊走一邊開始鋪墊,“那血煞老祖,當年可是縱橫修真界的大魔頭,據說死在他手裡的元嬰期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後來雖然被幾大宗門聯手封印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那沉眠之地,光是外圍逸散出來的魔氣,就夠一般的金丹修士喝一壺的了。”
陸長風在後面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被降智光環放大後的自信:“區區魔氣,何足掛齒?本座修習的是至剛至陽的《九陽焚天訣》,正是邪魔外道的剋星。他若真死了倒罷了,若還留有一絲殘魂,本座正好替天行道,讓他徹底灰飛煙滅。”
“那是那是!道友神功蓋世,前途無量!”張博立刻送上馬屁,石頭嗓音裡充滿了真誠的讚美,“所以我才一眼就相中了道友你!一般人別說打魔尊寶藏的主意了,靠近這兒腿就軟了。也就道友你,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陸長風雖然沒說話,但腳步明顯又輕快了幾分。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通道終於到了盡頭。一扇厚重的、佈滿詭異血紅色紋路的青銅巨門擋住了去路。門上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流動,散發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暴戾的氣息。
“到了!”張博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這就是封印之門!血煞老祖就在裡面!”
陸長風走上前去,伸手觸摸了一下那扇門上的紋路,指尖立刻感到一陣灼熱的刺痛和侵入體內的嗜血念頭。他眉頭一皺,催動體內九陽真火,那股念頭才被驅散。
“果然有些門道。”陸長風的表情終於認真了一些,但那降智光環讓他依舊沒覺得這是什麼絕境,反而更興奮了,“這封印之力經過萬年消磨,已經弱了許多。看本座破開它!”
他說著,舉起長劍,劍身上九陽真火熊熊燃燒,照亮了整個暗道出口。他猛地一劍劈向青銅巨門!
“轟——!”
一聲巨響,火光四濺!那扇青銅巨門上的血紋猛然亮起,發出刺目的血光,與九陽真火劇烈碰撞。整個通道都在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張博趕緊往後縮了縮,用他那巨大的石盾擋在自己面前,生怕被波及。
陸長風連劈三劍,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猛。那扇封印巨門上的血紋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光芒黯淡下去,隨後“嘎吱——咔——”一聲,門上裂開了一道縫隙,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黑色魔氣從縫隙中瘋狂湧出!
“哈哈哈!開了!”陸長風大喜,抬腳就要往裡闖。
“且慢!”張博突然大喝一聲,一把拽住陸長風的衣領,把他往後拉了一步。陸長風一個趔趄,回頭怒視:“你做什麼?”
張博指著門口那瘋狂湧出的黑氣,語氣焦急:“道友!小心!這是萬年魔氣,劇毒無比!吸一口金丹都要腐爛!先讓它散散,等淡了再進!”
陸長風一看,那黑氣所過之處,連兩側的岩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白煙。他心頭一凜,暗道好險,對張博的“可靠”又信了幾分,便按下性子,站在門口等待。
張博看著那越來越大的門縫,心裡卻在瘋狂計算。根據系統提示,血煞老祖雖然被封印萬年,但確實還剩一縷殘魂和部分混亂的魔軀。原劇情裡,這扇門根本就沒被開啟過,是陸長風拿了靈液突破後,百年後才透過別的途徑找到這裡,當時他已是元嬰巔峰,聯合了好幾個幫手才勉強搞定殘魂。
現在嘛……一個築基巔峰的陸長風,對上這玩意兒,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唱唱,時空裂縫準備好了沒?”張博在心裡問。
【唱唱】的聲音也帶著點興奮:“準備好了!【時空裂縫(一次性)】,售價1500積分,可開闢一條無視禁制、直通秘境外的隨機臨時通道,持續十息。只要你不作死,保證你跑得比誰都快!”
“好!等我訊號!”
門縫越來越大,魔氣也逐漸稀薄。陸長風已經能看清門內的景象:一個巨大的地底廣場,廣場中央是一個由白骨和黑色鎖鏈構成的祭壇,祭壇上,一團不斷扭曲變形的黑影正在蠕動著,散發出的威壓令人窒息。
那黑影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猛地停止了蠕動,一道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刺耳聲音從黑影中發出:“桀桀桀……萬年了……終於……有新鮮的血肉送上門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