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上不動聲色:“開什麼店啊,就給人打工,一個月四五千,交了房租吃吃飯就不剩啥了。小剛你要是手頭寬裕,先借姐兩千應個急?”
“我沒錢!”陳小剛的聲音一下子硬了,“姐你要是不管媽,我就……我就去杭州找你!”
“行啊。”張博語氣忽然鬆了,“你來唄,正好我這邊店裡缺人手,你來了可以幫我乾乾活,包吃住。不過我跟人合住的,就一張床,你來了得打地鋪。”
陳小剛徹底沒話說了。
他大概沒想到,以前那個軟綿綿的姐姐,怎麼忽然變得這麼油鹽不進。
最後陳小剛扔下一句“那你看著辦吧”,啪地掛了電話。
張博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往後一倒,整個人陷進被子裡。
唱唱問:【宿主,你覺得他會不會真的來?】
張博想了想,搖搖頭:“大機率不會。他就是個窩裡橫,嘴上硬,真讓他出門坐火車他都不一定敢。不過……”
他頓了頓,坐起來。
“我得防一手。萬一他真的來鬧事,影響店裡生意就不好了。”
第二天,張博去找王桂芳,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最後提了一句:“王姐,我擔心我弟要是真來了,在店裡鬧騰,影響不好。”
王桂芳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你這弟弟……算了,親弟弟不好說啥。你放心,他要是敢來鬧,我讓後廚那幾個小夥子盯著點。咱們開店做生意的,不怕正經顧客,還怕這種賴子不成?”
張博點頭道謝。
但他心裡清楚,這事光靠防是防不住的。他得從根子上解決——讓陳小剛徹底斷了“找姐姐吸血”的念想。
晚上他坐在電腦前,給陳小剛發了條微信語音,語氣依然是那種“姐姐為你操碎了心”的口吻:
“小剛,姐想了想,媽生病了我確實該回去看看。但我這邊真的走不開,要不這樣——你幫我個忙,你先去把媽的病歷和繳費單整理好拍給我,我這邊跟老闆預支點工資,然後打錢給你。對了,你要是沒事幹,姐給你介紹個工作吧?我認識一個朋友的廠子在招人,包吃包住一個月五千,你要不要試試?”
發完之後,張博盯著螢幕。
他知道陳小剛不會去什麼廠子打工,他就是想告訴對方——姐姐這邊沒錢,但是“有活兒給你幹”。
一個只想伸手要錢的人,最怕的就是“給你一份工作”。
果然,陳小剛隔了一天才回了一句:“不用了,我這邊有事。”
之後再沒提過“來找你”的事。
張博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唱唱在他腦內放起了《好運來》,調子跑得山路十八彎。
“行了行了別唱了,”張博揉了揉太陽穴,“這事還沒完。他消停一陣,說不定過兩個月又來了。我得想辦法讓陳小剛徹底覺得——找他姐要錢,不如去街上撿瓶子。”
“怎麼弄?”唱唱好奇地問。
張博沒答話,而是開啟手機銀行,給老家的村支書發了一條簡訊——那是原主通訊錄裡存著的號碼,之前陳小滿回家過年時候存的。
簡訊內容很簡單:“叔,我是陳小滿。我弟最近老說家裡缺錢,我不太放心,您幫我留意一下我媽身體咋樣?有事您直接跟我說,不用經過小剛。謝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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