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一百三十六回(1)

第一百三十六回

樂明是下午接到卓啟航的訊息，虞凝和他匆忙趕到卓家，等卓啟航的關係給訊息等到七點多。花廳裡的人沒心情吃飯，楊青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男人們不吃，她可不會虧待自己。虞凝借她的光，飽飽吃了碗雲吞麵。

樂明很沮喪，從卓家出來就沉默的坐在副駕上，呆呆望著車窗外。虞凝理解他的心情，和卓家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就出了這麼大岔子，雖然不是明遠內部出的問題，但也會給卓家一種合作不順的感覺。最重要的是，經此一役，東北劉不會再跟卓家合作，卓家擴充套件北方市場的計劃幾乎已算擱淺。西北是舀坤的天下，他有了新的貨源，自給自足之後下一步就是鯨吞東北市場。卓家困鎖在南省，還需要明遠什麼呢。

虞凝掃了眼時間，在路口迅疾打輪掉頭。樂明發現不是回家的方向，問道：“去哪兒？”

“找地方吃口飯，後面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樂明長出一口氣，仰靠在座椅上，“小虞，我輸了。”

“只是退回原點。以前沒有卓氏，明遠也是南省最大的物流公司。”

樂明自嘲的笑了聲，“你是在諷刺我貪心嗎？”

虞凝目視前方，答非所問，“今天你不該帶我來。”

樂明合上眼睛，隨著嘆息幽幽道：“怎麼辦？贏了高興輸了傷心，我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

“買賣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你小點聲！”梁燕呵斥歐陽瑜，“怎麼這麼沈不住氣！”

周亦發笑瞇瞇朝梁燕擺擺手，“沒關係，房間隔音過關，這一層也沒有住戶。”

周亦發是歐陽瑜繼父的老部下，他本人也平易近人沒架子。歐陽瑜一開始面對他時還闆闆正正，相處久了就故態覆萌在他跟前隨便起來，“您怎麼還笑的出來？大好的人贓並獲機會就這麼沒了，買賣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卓氏那麼大的藥企會做這種蠅頭小利還風險巨大的買賣？”

“多大風險？比販毒還大？”陳驍說，“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卓玉和劉建業的解釋很合理。家人生病急需，為的是人情不是錢，量不多抱有僥倖心理，這些都在可以理解的範圍。”

“買東西不用花錢嗎！”歐陽瑜反駁。

陳驍：“都說了是人情，這麼點東西卓氏家大業大白送劉建業也不是不可以。不管怎麼說，重點是我們在貨船上沒有找到毒品。”

周亦發拍拍漲紅了臉的歐陽瑜，“小陳分析的很對。卓如果這麼容易對付，咱們也不必耗費時間和精力去抓它的把柄了。咱們的對手很強大，所以咱們自己要更加強大，工作做的更精更細才能鬥倒這樣的敵人！”

眾人默默點頭，由於東北那邊行動失敗衰落的氣勢漸漸穩定。周亦發接著說：“買賣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罪名也不小，卓家兩位少東家一時半會出不來，南省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舀坤肯定要趁這段時間搶佔東北市場，我和老馮、小程、小曉先回省裡，梁燕你們密切關注卓家的動向。”

梁燕三人答應下來。陳驍猶猶豫豫，皺著眉頭一副便秘的樣子。周亦發察覺到，鼓勵他說：“想問什麼儘管問。”

沈城緝毒支隊的這次行動非常突然，辰遼市公安局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收到。直到扣押了卓玉季先姐弟還有王亮，案子涉及到辰遼兩大支柱企業，沈城才給辰遼發來協查函。辰遼市局措手不及，局長劉志敏和緝毒支隊隊長曹堅分別帶隊，第一時間對卓氏藥業和明遠物流進行了搜查，但結果毫無懸念。在後續跟沈城交換訊息時得知，目前只能將這次事件定性為買賣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沈城緝毒支隊似乎對這次行動失敗十分懊惱，並不願意透露過多詳情。只說是接到確切舉報，不料卻鎩羽而歸。陳驍和歐陽瑜跟隨曹堅對明遠物流進行了搜查，搜查工作結束後，兩人便趕到安全屋。梁燕先一步到達，三人從周亦發處得知了事情的詳細經過。所謂的確切舉報，來源自舀坤方。至於舀坤是如何得知，周亦發回答的很肯定，是舀坤埋在劉建業身邊多年的一條暗線。

“卓玉和卓季先在東北逗留了將近一週的時間，她們和劉建業都是在事發前一個小時內趕到的港口。我推斷，卓啟航為防備內鬼，是在貨將到港時才臨時通知的交易雙方。但是沈城市局接到舉報是在前一天，時間船期都非常準確。按理一天前劉建業都還不清楚到貨時間，他的馬仔是如何得知，又怎麼能提前通知舀坤安排人舉報呢？”

周亦發含笑點頭，陳驍的細心令他非常欣賞和滿意，一邊又自傲慧眼識人，“小陳的心很細，我眼光不錯啊！接著往下說。”

“所謂舀坤埋在劉建業身邊的暗線，應該還有另一重身份，就是周處您的線人。他所知的交易資訊也不是來自劉建業，而是來自您。至於您的資訊來源，我之前問過您，卓氏內部是否有我們的同志，您沒有明確回答我。我現在確定，有。而且這個人在卓氏的位置很高，應該是卓氏的高管層，而且是能夠接觸到機密的極少數高管之一。”陳驍停下來，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我在想，卓啟航已經意識到家族內部有人起了外心，我們能不能利用這個時機，激化卓家的內亂，趁機搗毀這個販毒集團。如果我們的同志……”

“如果我們的同志成了卓家的掌權人，事情就會比較簡單了。”周亦發接著陳驍的話頭說，“小陳，你的推理絲絲入扣，關於舉報人的部分確如你分析的那樣。但是我也要給你潑盆冷水，目前我們在卓氏沒有內線。以我對卓啟航的瞭解，他也不可能接受外姓人在卓氏掌權。不過別急，我們已經在朝著你說的方向努力。卓啟航是南省最大的毒梟，天遙的新貨源跟他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我們離勝利還有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