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一百九十七回(1)

作者:慌張的牛·22天前

第一百九十七回

為了趕製舀坤的貨,於歡寨的製毒車間三班倒不停地運轉,製作□□、□□和□□。郭松嘴上罵罵咧咧,瞧不上吳然,但當舀坤信守誠信,痛快結清第一批貨款並且附匯餘下貨品的定金時,郭松就閉上嘴了。於歡讓他盯著製毒車間,他也沒再說怪話,有條理的給工人們排班,早中晚三次巡視。常常一整天都泡在車間裡,生活都變的規律起來。

郭柏在白淳來的第二天就離開寨子,虞凝聽劉秀娟嘮叨,說在外面的兄弟接連出事,郭柏出去各處巡查安撫一下。虞凝暗想,看來郭柏意識到問題,甚至可能已經確定了罪魁禍首。他出寨巡查暗線的事既然劉秀娟知道,說明他沒想過要瞞寨裡的人。他在光明正大的告訴對方,他不會再任由他殘殺他的暗線。

於歡每天早睡早起,散步打拳,讀書寫字,提前過上了退休老幹部的生活。寨子成熟執行多年,日常工作早就不用他過問。不知底的,瞧見寨子裡有個穿著半舊軍裝揹著手拎著笤帚的老頭兒,還真以為是搞衛生的呢。

吳然的貨白淳做主讓白顯忠運送,他把貨護送到吳然指定的地點,然後由吳家人走自家的越境線路送到舀坤手上。白顯忠給吳然送完第一批貨以後就開始神出鬼沒,有時候一整天都在寨子裡轉悠,在小學校給傭兵和佃農的孩子們上課,陪他們踢足球、打籃球。有時候又好幾天不見人影,寨裡能管他的幾個老大各有各忙,沒人理會他在與不在。但只要他在寨子裡,晚飯後就會來找虞凝下棋。

白顯忠最近迷上下五子棋,用不知誰送他的永昌雲子拿來跟虞凝擺陣,被路過起居室的於歡看見,直嘆暴殄天物。白顯忠棋藝一般,寨裡的孩子被他贏了一遍,便來找虞凝顯擺。埋伏小朋友一埋一個準兒,到虞凝這裡卻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兒。白顯忠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著了魔似的整晚都耗在陸沖和虞凝這裡。

陸沖和虞凝也處於放養狀態。吳然不再找他的麻煩,於歡扮閒雲野鶴,郭松郭柏各有各忙。剩下一個白顯忠,不但不管他們,還變著法兒的陪他們玩。

這天天高氣爽,連日的陰雨後,太陽公公邁著四方步趕走了陰霾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久違的清冽草木香氣,虞凝坐在敞篷吉普的後座,忽的站起來,張開雙臂,深深吸口氣,卯足勁兒大喊一聲。

白顯忠縮了縮脖子,嫌棄的扭頭瞥她一眼,眼神滑過陸衝。男人目視前方,溫柔的笑著,笑容裡攙著得意和自豪。白顯忠笑著搖頭,說話的聲音被風聲吞了一半,他大聲喊著:“小點聲,別把狼招來!”

虞凝喊累了,咕咚一聲把自己摔在座椅上,攤手攤腳的坐著。白顯忠又送給她一個嫌棄的白眼兒,問陸衝:“你看上她什麼了?”

陸衝笑而不答,白顯忠目視前方專心開車。“卓季先到仰光了,正等著阿叔接他去東枝。”陸衝唇角仍帶著笑,白顯忠轉回目光,“東北劉斷貨很久了,你兄弟就是帶著這張大單來的。卓家是老主顧,少東家拿著錢親自來談,阿叔肯定會答應的。讓你留下來盯著吳然,不但眼前見不著功利,以後說不定還要枉做小人。”

陸衝說:“你不瞭解我這位好弟弟,他謀求的可不是眼前的蠅頭小利。他的胸懷,”陸衝朝後座的虞凝歪歪腦袋,揶揄道,“比這位肺活量可大多了!哈哈!”

陸衝大笑著捱了虞凝一腳,老舊的座椅吱扭晃盪。白顯忠虛喝:“我這車可是古董,踹壞了你賠不起!”虞凝才不怕他,掉頭又送他一腳。

敞篷吉普慢悠悠的駛過罌粟田,三人歡快的笑聲驚的地裡忙活的佃農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好奇的張望。發現是於歡寨好說話的本家少爺,雖然不知道車上的人在笑什麼,卻不由自主的跟著笑起來。因為都知道白少爺脾氣好,孩子們追著吉普車,嘰嘰呱呱的喊他“白老師”。

這裡孩子的膚色都是古銅色,沒有生得白皙的。身上的短衣短褲要麼洗的發白,要麼灰不溜秋佈滿結塊的汙漬。他們無一例外的瘦骨伶仃,有的腦袋比肩膀還寬,像一把奔跑的大豆芽。白顯忠早有準備,指揮虞凝從後座的黑色塑膠袋裡拿出幾包大白兔奶糖分給孩子們。等他們高興的散去,白顯忠加速朝樹林裡駛去。

吉普車停在兩株高聳入雲的喬木中間,白顯忠蹲在車屁股後面,揉著脖子哀聲嘆氣。虞凝靠著樹,嘲諷道:“古董車哦,好心疼啊!誰打了把輪兒啊?誒呦!”

陸衝推了虞凝一把,她沒靠著樹坐了個屁頓兒,低呼一聲。“行了你,幹正事!”

虞凝拍拍屁股樂呵呵的鑽進低矮的灌木叢裡。白顯忠還蹲在那兒嘬牙花,陸衝踹他屁股,“你也行了,刮痕就當做舊了,顯得更像古董。”

白顯忠:……

虞凝在灌木叢裡叫他們,兩個男人趕忙跟著鑽進去。白顯忠看看面前半人高的灌木,再看看虞凝,滿臉的疑惑。虞凝笑笑,抽出小臂長的砍刀,嘩的掃開灌木叢,當先走了進去。

陸衝讓白顯忠走在中間,他在最後。虞凝時不時停下揪揪樹葉,摸摸地上的土,領著兩人慢慢朝叢林深處走去。她的動作盡在眼底,白顯忠暗暗納罕:不是說虞凝是辰遼大物流公司老闆的秘書嗎?如果說她見事明白,處事果斷是大公司培養的結果。那現在這一招一式又是哪裡培養的,跟著貝爾去冒險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