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隨手掐訣,收起了那些己經耗盡靈力的陣旗。周圍的白霧瞬間消散。
韓鐵將滴血的闊劍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碎肉,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陳平安走上前,兩人熟練地開始在這個血腥的戰場上搜刮戰利品。
這三個人的身家倒是頗為豐厚。儲物袋裡加起來不僅有兩千多塊下品靈石,還有一批成色不錯的丹藥和幾件制式的法器。
但當陳平安從趙恆那具無頭屍體的懷裡,摸出一塊沾著鮮血的令牌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塊代表著靈雲宗外門弟子身份的白玉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刻著兩個字——“趙恆”。
“靈雲宗的外門弟子?!”
湊過來的韓鐵看到這塊令牌,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握著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同門相殘,這可是靈雲宗乃至整個修仙界的大忌!
一旦被宗門執法堂查實,無論是何等原因,都要受到最嚴厲的廢除修為、抽魂煉魄的極刑!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遇到了一夥普通的攔路搶劫的散修劫修。
卻萬萬沒想到,這些半夜來取他們性命的亡命徒,竟然是和他們同穿一種服飾的同門師兄弟!
陳平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另外兩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旁。
在他們殘破的儲物袋裡,他同樣找出了兩塊身份令牌。
一塊上面刻著“孫立”,另一塊上面刻著“王通”。
無一例外,全都是靈雲宗外門登記在冊的正式弟子。
而且根據他們剛才展現出的實力來看,這三個人的修為都在煉氣七層到九層之間,在外門絕對算得上是一股不弱的精銳力量。
“趙恆、孫立、王通……”
韓鐵將這三個名字在嘴裡反覆咀嚼了幾遍,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甚至透出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三個人……我聽說過。”
韓鐵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和凝重:“尤其是這個孫立和王通。他們雖然只是外門弟子,但在這外門裡可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
“因為……他們是內門一位極有權勢的築基期師兄,養在外門專門幫他跑腿辦一些見不得光事情的高階狗腿子!”
聽到“內門築基期師兄”幾個字,陳平安的心臟猛地一沉。
如果僅僅只是趙恆為了當年擂臺戰的一己私怨,花錢找兩個狐朋狗友來報復。
那殺了也就殺了,這種外門底層的爭鬥,只要手腳乾淨,宗門執事堂一般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查不到他們頭上。
但這三個人背後,竟然還牽扯著一位高高在上的內門築基期大修!
這就把事情的性質徹底改變了。
陳平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趙恆臨死前那句充滿絕望和怨毒的咆哮——“我兄長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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