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枯燥而充實的煉丹歲月中悄然流逝。
又過了整整十天。
小塔空間的木屋前，那尊青銅丹爐正散發著穩定的熱浪，一股濃郁而純正的藥香在四周瀰漫開來。
陳平安盤腿坐在爐前，雙手熟練地打出最後一道收丹法訣。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爐蓋開啟，七顆圓潤飽滿、通體呈現出透亮青色、表面甚至隱隱流轉著一絲靈光的丹藥，在玉盤中滴溜溜地打轉。
他拿起一顆湊到鼻尖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經過這半個多月的瘋狂練習和數百次的試錯，他在聚氣丹上的造詣終於徹底穩定了下來。
現在的他，每次開爐，基本上都能穩定地出產五到八顆丹藥。
而且品質也有了質的飛躍，從最初的劣質下品，穩步提升到了中品，偶爾運氣好、火候掌控得極其完美時，甚至能煉出一兩顆極其罕見的上品聚氣丹！
雖然距離丹方上記載的煉丹大師那種“一爐十顆”的滿丹境界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但對於一個完全靠自己摸索、入門不到一個月的初學者來說，這份成績若是傳出去，足以讓坊市裡那些號稱煉丹奇才的散修羞愧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平安在心裡快速地撥打了一番算盤，核算了一下成本。
一爐聚氣丹所需的材料：三株聚靈草大約價值三塊下品靈石，兩朵谷花兩塊靈石，一株無根藤五塊靈石。
總成本滿打滿算也就十塊靈石。
而他現在一爐平均能出五顆成品，哪怕按照坊市裡最普通的下品聚氣丹五塊靈石一顆的收購價來算，這一爐的產出就是二十五塊靈石。
“扣除十塊靈石的成本，僅僅耗費一個時辰的時間，一爐就能淨賺十五塊下品靈石！”陳平安看著玉瓶裡滿滿當當的丹藥，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這買賣，簡直比在外面玩命獵殺妖獸、甚至比我空間裡種田還要暴利得多啊！”
但他頭腦非常清醒，並沒有被這巨大的利益衝昏頭腦。
一個對外宣稱只有煉氣二層、每個月靠幾塊靈石月俸度日的底層雜役，如果突然在坊市裡大量兜售品質上乘的聚氣丹，那無異於是在腦門上貼了一張“我是肥羊，快來搶我”的告示。
“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這些聚氣丹，絕大部分都要留作我日常修煉的口糧。至於拿去換靈石，只能偶爾換上‘魏淵’的馬甲，去黑市散賣個十來顆，絕不能引起那些大商行或者劫修的注意。”
打定主意後，陳平安將新出爐的丹藥收好。
有了這源源不斷的自產聚氣丹作為後盾，陳平安的修煉程序終於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狂飆突進。
每天清晨和深夜，他都會雷打不動地服用一顆中等甚至上等品質的聚氣丹，然後盤腿坐在那座由靈泉水作為陣眼驅動的微型聚靈陣中，雷打不動地打坐兩個時辰。
在聚靈陣那遠超外界數倍的濃郁靈氣包裹下，聚氣丹那精純的藥力在經脈中化作滾滾洪流，被《長春功》迅速煉化吸收。
他能清晰地內視到，丹田裡那汪原本就已經十分粘稠的靈液，此刻變得更加深邃、厚重，每一次流轉都帶著驚人的力量感。
煉氣五層的修為根基，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瘋狂地夯實、擴充。
按照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和資源堆砌，陳平安在心裡暗自估算了一下，最多再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能觸控到煉氣六層的壁壘，發起正式的衝擊！
但他一點都不著急去強求突破的速度。
五行雜靈根的資質雖然讓他吸納靈氣的效率低下，但這種靈根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五行俱全，一旦根基打牢，體內的靈力渾厚程度和經脈的堅韌度，將遠遠超過那些單靈根的所謂天才。
每突破一個小境界，他都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去反覆提純、壓縮體內的靈力，確保沒有一絲一毫的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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