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陳平安壓制得當,沒有引發炸爐掀飛爐蓋的慘劇,但這一爐的丹藥,依然是全毀了。
“又失敗了。”
陳平安長長地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接連損失了四千塊靈石的材料,要說不肉痛那是假的,但他並沒有氣餒。
煉丹本就是一條用無數失敗鋪就的道路。
他等丹爐冷卻後,忍著刺鼻的焦苦味,將裡面的廢渣掏出來,仔細地捏碎檢查。
片刻後,他找到了失敗的根源。
“原來如此。不是火候和靈力壓制的問題,而是投料的時機把握有誤。”
陳平安看著手中那些並未完全消融的花粉殘渣,恍然大悟:“醉人花粉撒入的時機,還是晚了那麼幾個呼吸。導致花粉的藥性沒能在第一時間與血參、青玉果完全融合,最後在凝丹的節骨眼上產生了排斥反應,功虧一簣。”
他在記錄冊上鄭重地寫下一筆:“下次,醉人花粉的撒入時機,必須提前三個呼吸!”
經驗總結完畢,他只能無奈地清理丹爐,繼續等待下一批血參的成熟。
傍晚時分。
陳平安剛從空間裡出來,在院子裡打了盆井水洗臉,院門就被推開了。
周虎提著兩罈老酒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陳平安那張雖然洗過但依然殘留著幾塊黑斑的臉,以及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焦糊藥味時,嚇了一大跳。
“陳平兄弟,你這是在屋裡搞什麼名堂?怎麼弄得跟剛從灶坑裡爬出來一樣?”周虎驚訝地問道。
陳平安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苦笑一聲:“沒搞什麼,閒著沒事,在屋裡瞎琢磨鍊丹呢,結果把藥材給燒糊了。”
周虎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煉丹?!你小子居然還會這門手藝?”
煉丹師在修仙界可是尊貴的代名詞,這可不是隨便哪個散修買個爐子就能學會的。
“剛入門,還在瞎練呢,浪費了不少草藥。”陳平安打了個哈哈,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解釋。
周虎見他不願多說,也是個粗線條的漢子,便沒有多問。
他將酒罈放在石桌上,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煉丹可是個燒錢的無底洞,你小子悠著點,別把這幾年攢的家底都敗光了。而且這玩意兒耗神,別太拼了,多注意身體。”
“放心吧周大哥,我心裡有數。”陳平安笑著點頭應下。
送走周虎後,陳平安看著天邊的殘陽。
他知道,煉丹這條路充滿了荊棘和挫折,遠比種田畫符要難得多。
但他有九重小塔的空間,有源源不斷的靈草,有丹方,更有著遠超常人的耐心。
只要堅持下去,不斷總結試錯,總有一天,他能煉出那足以保命的龍虎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