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靈雲宗外門區域。
陳平安早早地洗漱完畢,穿上那件代表著外門弟子身份的淡藍色雲紋長衫,腰間掛著那個裝模作樣的儲物袋,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門中心位置的任務堂走去。
既然答應了蘇瑤要在外面跑腿打探二階靈藥的訊息,那一個能夠長期光明正大離宗的合理藉口,就成了目前最迫切的剛需。
任務堂是一座宏偉的三層石樓,通體由堅硬的青岡巖砌成。
作為外門弟子日常接取任務、賺取修煉資源和貢獻點的核心場所,這裡一年四季都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陳平安剛跨進一樓那寬敞的大廳,一股嘈雜的聲浪便撲面而來。
大廳的四面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懸掛著成百上千塊閃爍著微光的任務玉牌。
這些玉牌被分門別類地劃分在不同的區域——有枯燥安全的宗門靈田除草、靈獸圈清理等日常雜役任務;有危險係數一般的護送商隊、押運宗門物資的保鏢任務;有需要組隊前往荒野獵殺特定妖獸、收集材料的血腥戰鬥任務;還有報酬豐厚、但死亡率極高的探索未知古修士遺蹟和危險秘境的高危任務。
大廳中央,三三兩兩的外門弟子聚整合一個個小圈子。
有的人正對著牆上的任務牌指指點點,激烈地討論著哪個任務的油水更足、價效比更高;有的人則在高聲吆喝著招募隊友,試圖拼湊起一支實力均衡的探險小隊。
陳平安沒有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他徑直穿過大廳,來到了最前方一排由內門執事弟子負責值守的寬大櫃檯前。
他從腰間摘下自己的外門弟子身份名牌,恭敬地遞給了一位正在低頭核對賬目的值守師兄。
“這位師兄。在下陳平,想來查閱一下近期有哪些耗時較長、允許弟子組隊前往遠離宗門的偏遠地帶進行探索的歷練任務。”
那名值守師兄有著煉氣八層的不俗修為。
他被打斷了思路,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抬起頭,隨意地瞥了一眼陳平安遞過來的名牌。
“新晉的外門弟子?煉氣四層?”
值守師兄皺了皺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解:“我說這位新來的師弟,你才剛剛晉升外門,修為也只有區區煉氣四層。不好好在宗門裡接些安全的雜役任務夯實根基,跑來打聽什麼偏遠地帶的探索任務?”
他嚴肅地敲了敲櫃檯:“你知不知道,那種需要長時間離宗的探索任務,往往都要深入妖獸橫行、劫修出沒的荒郊野嶺!那可是動輒就會冒出二階妖獸的兇險之地!你一個煉氣中期的菜鳥跑到那種地方去,是嫌自己活得太長,急著去給妖獸送口糧嗎?”
面對值守師兄略帶嘲諷的善意警告,陳平安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憨厚且帶著幾分無奈的苦笑。
“師兄教訓得是。師弟我資質愚鈍,卡在這煉氣四層已經有些時日了,感覺光靠閉門造車,修為很難再有寸進。所以才想著接個稍微有些挑戰性的長期任務,去外面的險地歷練歷練,尋找一絲突破的契機。”
陳平安謙卑地賠著笑臉補充道:“再說了,師弟也知道自己斤兩不夠,怎麼敢一個人去送死。這不是有那種必須多人組隊的團隊任務嗎?我尋思著找個實力強大的隊伍跟在後面打打下手,也能蹭點經驗和油水,混點貢獻點嘛。還望師兄行個方便,指點一二。”
值守師兄見陳平安這副認慫且“油鹽不進”的模樣,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修仙界,為了那一絲突破的虛無縹緲的機緣而前赴後繼去送死的底層修士多了去了,他既然想找死,自己也懶得再多費口舌去勸。
“行吧,既然你執意要去碰運氣,我就給你找找。”
值守師兄嘆了口氣,從櫃檯下方搬出一摞厚厚的任務玉簡,熟練地翻找起來。
片刻之後,他挑出了三塊閃爍著淡黃色光芒的玉牌,排在陳平安面前。
“符合你要求的長期、偏遠、且允許團隊協作的探索任務,目前大廳裡掛出來的就這三個,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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